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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大唐双龙传(门阀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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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华灯初上。

易华伟与单婉晶穿过城南繁华的街道,来到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前。

酒楼门前悬挂着两串大红灯笼,照亮了匾额上“醉仙楼”三个鎏金大字。门廊下站着两名伙计,正殷勤地招呼往来的客人。

此刻易华伟已恢复本来面目,身着一件素白长袍,腰间系着银纹腰带,墨黑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束在脑后。面容清俊如玉,眉目间自有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气度。单婉晶跟在他身侧,褪去了白日那身便于行动的妆束,换上一袭淡青罗裙,外罩薄纱披帛。发髻高挽,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仅簪一支碧玉步摇。

两人刚踏入酒楼大门,原本喧闹的大厅陡然安静下来。正在拨弄算盘的账房先生手指停在算珠上,跑堂的伙计端着托盘愣在原地,几桌正在划拳饮酒的客人举着酒杯忘了放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进门二人身上。

这寂静持续了约莫三次呼吸的时间,随后各种声响才重新响起,但明显压低了许多。不少食客仍不时偷眼打量,交头接耳。

一个机灵的伙计最先回过神,快步迎上前来,躬身道:“二位贵客楼上请?”

易华伟微微颔首。伙计赶紧在前引路,带着他们登上木质楼梯。

二楼比一楼清静些,用屏风隔出数个雅间,几个文人模样的食客正在吟诗作对。

三楼更为雅致,地面铺着竹席,仅设八个雅座,以镂空雕木屏相隔。临窗的座位可俯瞰洛阳街景,远处皇宫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伙计引两人到最里侧临窗的雅座。这里视野极佳,可见洛水粼粼波光和点点灯火。桌上铺着素净的蓝布,中央一只白瓷瓶中插着几枝新鲜的桂,淡香袭人。

易华伟在面窗的位置坐下,单婉晶则坐在他右侧,这个位置既便于观察整个楼层,又能注意到楼梯口的动静。

伙计递上菜单,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菜名。易华伟并未翻阅,只道:“四样招牌菜,一壶桂酿。”

伙计躬身应下,退了下去。

单婉晶腰背挺直,目光扫过窗外洛水,伸手指向横跨河面的大桥:

“师父请看,此桥长达四十丈,宽可容八驾马车并行。桥墩以巨石砌成,耗工三千余人,费时两年有余。杨广当年为建此桥,强征民夫,致使数百人溺毙洛水。据说为了使洛阳符都城之实,那昏君从全国各地迁来了数万户富商巨贾,又将河南三千多家工艺户安置到郭城东南隅的洛河南岸十二坊居住,所以眼前才有此气象。”

易华伟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桥上车马如织,行人往来,桥下舟船穿梭。

“杨广好大喜功,确有劳民伤财之实。”

易华伟执起茶盏,指尖轻抚盏沿:“然此桥连通南北,便利商旅,促进货物周转。若善加利用,每年可为洛阳增添数千贯税收。”

单婉晶微微侧首,碧玉步摇在耳畔轻晃:“师父的意思是,杨广虽暴虐,却也为后世留下了根基?”

“正是。”

易华伟放下茶盏,目光掠过窗外街市:“你看那南市货栈,可储粮万石;再看那洛口仓,能屯兵数千。这些都是杨广所建,如今却为王世充所用。”

伙计此时端菜上来,一盘清蒸鲈鱼热气腾腾,鱼身撒着葱丝姜末。单婉晶执筷为易华伟布菜,动作流畅自然。

“徒儿愚钝,”

她边布菜边道:“只看见杨广暴政害民,却未想到这些工程亦有其用。”

易华伟执筷尝了一口鱼肉,微微颔首:“为政者当放眼长远。杨广之失,在于急功近利,不惜民力。若能循序渐进,这些建设本可造福百姓。”

邻座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商人打扮的男子正举杯畅饮。单婉晶目光微凝,易华伟却恍若未闻,继续用膳。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骑兵沿街驰过,铠甲在灯火映照下闪着寒光。百姓纷纷避让,摊贩匆忙收整货物。

“王世充的巡城卫队,”

单婉晶低声道:“每日申时增派一队,酉时再加一队。”

易华伟目光追随着远去的骑兵:“王世充治军严谨,却失之苛酷。士卒畏其威而不感其德,终非长久之计。”

伙计又送上两道菜:一碟炙羊肉,一碗莼菜羹。单婉晶为易华伟盛了半碗羹汤,自己却仍未动筷。

“师父请用。”她将汤碗轻推至易华伟面前。

易华伟执勺尝了一口,忽然道:“你可记得之前途经洛阳时的景象?”

单婉晶沉吟片刻:“当时城中萧条,商铺半数关门,流民露宿街头。洛水之上,浮尸时见。”

“再看今日。”易华伟目光扫过窗外繁华街市:“商铺林立,货殖流通,百姓面上少有饥色。”

单婉晶微微蹙眉:“但王世充横征暴敛,税赋较杨广时更重三分。”

“故而我说,他为政失之苛酷。”易华伟放下汤勺:“然其能在一团乱麻中重整秩序,恢复商贸,也算有几分能耐。”

邻座商人忽然提高声量,谈论起李阀近期的战事。

那几个商人显然已有几分醉意,其中一人拍案道:“李世民那小子确实厉害,浅水原一战,以少胜多,打得薛举溃不成军!”

另一人摇头晃脑:“但我听说他军中缺粮,若是冬日来临前攻不下长安,怕是要退兵。”

单婉晶目光微动,看向易华伟。易华伟却专注地用膳,仿佛对邻座谈话充耳不闻。

第三商人压低声量:“你们可知道,李阀与突厥人有勾结?据说始毕可汗送了三千匹战马给李渊……”

单婉晶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易华伟忽然放下筷子,发出轻微声响。

“饱了。”

他取过布巾拭手:“这些菜式,比之襄阳如何?”

单婉晶怔了怔,随即明白师父是在考校她。

“鲈鱼鲜美但火候稍过,羊肉香嫩却调味偏咸。若论厨艺,不如襄阳醉仙楼;若论食材,倒是新鲜上乘。”

易华伟颔首:“观察入微。可知为何?”

单婉晶思索片刻:“洛阳地处中原,四方食材汇集,故品质上乘。但战事频仍,厨子难免心浮气躁,故火候调味皆有偏差。”

“善。”

易华伟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为政之道,亦如烹鲜。食材乃百姓民生,厨艺乃治国之术。杨广空有上好食材,却胡乱烹调;王世充技艺稍佳,却苛待食材。”

窗外忽然响起更鼓声,戌时已到。酒楼内灯火通明,宾客渐多。几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儿走上三楼,见到易华伟这桌时都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

易华伟起身走向窗边,负手望向洛水夜景。

“师父,”单婉晶来到他身侧:“是否该回去了?”

易华伟目光深远:“你看那洛水之上的货船,来自江南的稻米,河北的绢帛,巴蜀的药材,皆在此集散。若能善加经营,洛阳本可成为天下枢纽。”

单婉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点点渔火在河面上闪烁,货船首尾相接,宛如水上长街。

“王世充只知征税,却不知扶持商贸。”

易华伟继续道:“若减免商税,整饬河道,鼓励货殖,岁入反可倍增。”

单婉晶若有所悟:“师父在襄阳便是如此施为。”

易华伟微微一笑:“不错!……”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碗碟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一个粗豪的嗓音如炸雷般响起:“你这厮狗眼看人低!以为爷们付不起酒钱么?”

易华伟与单婉晶对视一眼,同时望向楼梯口方向。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单手提着一名伙计的衣领,将那瘦小的伙计举在半空。

那壮汉面色黝黑,浓眉大眼,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露出肌肉虬结的手臂。被他提着的伙计面色惨白,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蹬动。

“客、客官息怒…”另一名伙计颤声劝解,却不敢上前。

壮汉身旁站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面色焦急地拉着壮汉的另一只手臂:“二弟,快把人放下!莫要生事!”

那壮汉却不肯松手,反而提高嗓门:“这厮见我们衣着寒酸,便怠慢敷衍。别桌都上了三道菜了,我们连壶酒都没见着!”

几名厨师模样的汉子闻声赶来,见状立即围了上去。当先一人伸手欲擒壮汉手腕,却被壮汉反手一推,踉跄着倒退数步,撞翻了一张空桌。碗碟哗啦碎了一地。

另外两人同时扑上,壮汉竟仍不放下那伙计,只单臂一挥,便将两人逼退。脚下步伐灵活一转,避开第三人的偷袭,顺势用脚尖一勾,那人便扑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壮汉竟单手制住伙计,同时击退四人,显得游刃有余。

楼下的客人们见状纷纷避让,有些胆小的已经悄悄溜出门去。

那文士模样的同伴连连跺脚:“二弟!快住手!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闹事的!”

壮汉哼了一声,这才将伙计放下,但仍揪着他的衣领:“赶紧上酒菜!再怠慢,小心爷爷拆了你这破店!”

伙计连滚带爬地跑向后厨,护院们也爬起身,敢怒不敢言地退到一旁。

就在这时,隔壁雅间传来几声嗤笑。一个轻佻的声音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两个穷酸在这里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另一个声音接话:“醉仙楼可是独孤家的产业,这几个乡巴佬怕是活腻了。”

第三个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要不要打个赌?我赌半柱香内,独孤家的护卫就会赶到,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扔进洛水喂鱼。”

那壮汉闻言勃然大怒,转向声音来处吼道:“哪个龟孙子在背后嚼舌根?有种出来说话!”

文士急忙拉住他:“二弟!莫要再惹事了!”

那壮汉仍在叫嚷:“独孤家又如何?就能店大欺客么?”

忽然,楼梯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八名身着统一蓝衣的护卫快步上楼,为首的是个面沉如水的中年汉子,腰间佩刀,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力修为不俗。

“何人在此喧哗?”中年护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那壮汉身上。

隔壁雅间门帘掀开,走出三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为首一人手摇折扇,笑道:“王护卫来得正好,这两个穷酸在此闹事,还口出狂言,藐视独孤家威严。”

那被称为王护卫的中年人微微躬身:“郑公子放心,此事交给在下处理。”

说罢转向壮汉,冷声道:“是你在此闹事?”

壮汉昂首挺胸:“是又怎样?你们开店迎客,却看人下菜碟,怠慢客人,还有理了?”

文士急忙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护卫请息怒,我兄弟性子急躁,多有得罪。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王护卫冷哼一声:“醉仙楼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给我拿下!”

四名护卫应声上前,直扑壮汉。

壮汉大喝一声,不退反进,双臂一振,竟将最先冲到的两名护卫震退。另外两人刀已出鞘,寒光一闪,直取壮汉双肩。

文士惊呼:“二弟小心!”

就在刀光即将及体的刹那,壮汉突然一个矮身旋步,巧妙避开双刀,同时左右手分别扣住两名护卫的手腕,一扭一推,那两人顿时刀脱手落地,人也被推得连连后退。

王护卫面色一沉:“好身手!难怪敢在此撒野!”

说罢缓缓拔出佩刀,刀身泛着幽蓝光芒,显然不是凡品。

隔壁那郑公子抚掌笑道:“有好戏看了!王护卫的断水刀法可是独孤阀一绝!”

壮汉面色凝重起来,摆开架势,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咯咯声响。

文士急得满头大汗,连连作揖:“各位高抬贵手,我们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请放过我兄弟吧!”

王护卫却不为所动,刀尖微抬,杀气弥漫开来。

“呔!”

就在王护卫刀势将起未起之际,壮汉猛地一声暴喝,先发制人!他脚下踏裂两块青砖,身形如猛虎出柙,直冲向前。双拳齐出,竟带起破空风声。

王护卫断水刀法精妙,刀光如水银泻地般洒出。岂料壮汉不闪不避,左拳硬撼刀背,右拳直取中宫。只听“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王护卫只觉虎口发麻,刀势一滞。壮汉得势不饶人,一个贴山靠撞入王护卫怀中,将他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楼梯扶手上,木质扶手应声而碎。

剩余护卫见状齐齐扑上。壮汉身形旋转,腿如钢鞭扫出,顿时踢翻两人。又一记擒拿手扣住另一人手腕,反关节一扭,那人惨叫倒地。最后一人刀才举起,已被壮汉一脚踢中手腕,钢刀脱手飞出,“哆”的一声钉入房梁。

不过转眼间,八名护卫竟全数倒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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