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明做事,从来没瞎做。
比如票号,比如皇子教导,朝臣诟病了多少年,突然发现自己很愚蠢。
圣人在起步就开始预防未来了。
这是什么眼光,什么手段?他们不知道,只能佩服。
陆天明叭叭一堆,自己在自己脖子套了一个枷锁,瞬间解决皇相之争了。
虽然朝臣早知道陆天明不关注具体事务,今日彻底定为新朝秩序,他们也服了。
将来的皇帝只能像他一样,掌握绝对的监督权,失去‘复辟’机会,再也没有皇相之争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皇帝看似永远失去言出法随的权力,却永远得到了正统。
人皇是代百姓监督朝臣,而且是靠议、监、法三部门来监督,不是内廷,不是他一个人。
这架构牛逼啊。
只要不昏聩…不对,皇帝只要不造自己的反,永远不会失去民心。
结合文武分朝、议政监督、廉政监督、王在法下,陆天明一步一步弄了个大架构,人家谁都没依靠。
陆天明已经走一会了,朝臣还在议论,谁都说不出一个更好的办法。
说是商议如何执行,实际是在互相吹捧。
孙承宗走到温体仁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把与冯铨嗒嗒的温体仁叫回神。
“高阳公有事?”
“长卿,你听明白上位刚才的话了吗?”
温体仁对后院遥遥拱手,“当然,上位之圣明,无需温某拍马,只有追附。”
孙承宗翻了个白眼,“长卿,上位说坐江山需要兼顾所有人的利益,大的公平之下,到处是小不公。”
温体仁深吸一口气,“是,感谢高阳公提醒,温某会注意。”
孙承宗快急得下手了,“长卿,你先别美了,上位从不会等臣子决定某些事,南京是什么情况,大概快结束了,但如何照顾南国呢?选秀吗?这是情谊联系,不是朝事,你不考虑上位照顾了什么?”
温体仁与冯铨对视一眼,齐齐问道,“南府夫人?”
孙承宗看他终于明白了关键,点头道,“上位在半途让南府夫人去南京,那一定是去收尾,上位不需要选秀,南府夫人将来是皇贵妃,这就足够安抚南国。
还有大都督宋裕本,上位马上会离开苏州去解决李自成,去露个面就解决了,不需要我们跟着瞎跑,朝臣该去南京,明皇还在南京呢,别在苏州美了,否则咱们在史册中没任何用。”
温体仁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谢,“感谢高阳公提醒,咱们确实不能跟在上位屁股后做事,南京是结局,我们必须去南京。”
周围人也停止讨论,孔贞运立刻道,“让骆养性马上到苏州坐镇,咱们告别上位去南京,皇帝也该结束了,自戕没有任何意义,他会变成一个笑话,让他安静终身吧。”
众人也齐齐点头,“没有结束,就没有开始,咱们必须去南京。”
陆天明刚在后院吃完饭,躺锦榻喝水,温体仁突然求见。
这些朝臣,做决定的时候缺乏决断,但盯着自己思考的时候,又很敏锐。
陆天明无所谓,李自成确实容易解决,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挥手让他们自便,顺带下了个命令,让所有驻军派人到每个村子宣读轩辕报的政策。
靠士绅主动宣传太慢,还得军令来执行。
温体仁走后,陆天明上楼梯来到阁楼,从窗缝看着主街的场景。
苏州城可能突然走向正轨,票号在兑换银票,街上的百姓明显轻松很多。
有单独的乌篷船在来回游动,这是百姓出门的‘座驾’,证明百姓在互相联系亲朋,传递消息的同时,在计划未来。
府衙无法隔绝街上的叫喊。
陆天明听着特别的吴侬软语,感受他们的轻松,突然冒出一股成就感,拿起旁边的酒壶,在窗边自斟自饮。
开国皇帝在成功的时候独饮,陆天明挺享受这种感觉。
但夫人们可不允许,张世菁洗了个澡,打扮的香喷喷的,穿着薄纱上楼,让侍女放下两个炭盆,妩媚一笑,坐在怀中。
陆天明皱眉看着她,“开春了,夫人发春了?”
张世菁翻了个白眼,“呸,夫君明明什么都有预料,为何不告诉妾身?”
陆天明捋捋她额头的碎发,叹气一声,“夫人才二十六啊,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龄,却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一天到晚发愁啥呢。”
张世菁顿时捶了一拳,“狗嘴吐不出象牙,嫌弃人家年龄大。”
“哈哈,夫人这样子才对,自从到山西,夫人就太过沉重,小小年纪,被你爹影响了,心思太重,二十六的年龄,国公府守卫都挡不住偷人的魅力。”
张世菁又搂脖子靠身上,“妾身让夫君笑话了,那我以后撒娇十年,不,二十年。”
陆天明点点头,揽着她靠身上,一起观看外面的景色。
“夫人知道我杀四侯一伯的时候,在外城有个女人吗?韩千户的妹妹,非常讨男人的喜欢,腰肢扭的那叫一个欢。”
张世菁一愣,“夫君还有扔外面的女人?”
“哈哈~”陆天明干笑一声,又突然淡淡道,“人呐,有因有果,尤其是皇帝,种什么因,必有什么果。
其实我当时偷桐桐,是她能让我拥有力量,是一种偷东西的愉悦,后来发现她只是个女人,我很喜欢她的边界感。
这后来的田秀夏、李开夏、杨彩儿、王宝、刘文弱,都是个游戏,我不想拒绝,也不会拒绝,他们或聊天,或陪伴,都是在帮我战胜孤独。
只有两个女人,我想挑战自己的软肋,张嫣是真漂亮,无法形容,但她身材远差汤元,那才是极品,她们也没什么别的追求,就是做个女人。
说实话,凤爵比桐桐更让我能感受男人的成就,同样是国公之女,凤爵也有边界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哪怕有纠葛,凤爵从未做错事,更未说错话。”
张世菁从身边坐直,怔怔看着他,“那妾身呢?”
“这得问夫人啊,人若没有追求过爱情,也不完整,我的爱情太散碎,夫人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
张世菁懂了,美滋滋一笑,“当时夫君聪明过头,但妾身很开心,夫君的眼里没有私欲,太难得了,我的男人,我要搂着,守着。”
陆天明点点头,“夫人跟宋裕本出现在禁宫,只为逗我一笑,你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张世菁开心极了,把他手放在胸口,低头深吻。
老夫老妻情浓的时候,不合时宜出现了一个人。
黄莺的急切在脸上,看着张世菁在‘卖骚’,十分嫉妒,
“夫君,夫人,妾身入门三天,还未好好侍奉夫君,于礼不合,请夫君怜惜。”
陆天明直接伸手堵住张世菁的嘴,招招手示意她过来,还往旁边挪挪屁股,让她坐身边。
两人不知陆天明什么意思,也没有说话。
陆天明却像第一次见她一样,伸手摸摸黄莺的脸,只说了一个字,“嫩!”
黄莺看他没有拒绝,顿时喜滋滋靠另一边。
这就有点挤了,张世菁干脆跨腰而坐,直接躺身上。
陆天明拍拍她后背,“黄莺就像是张嫣的脸,汤元的身子。”
张世菁扭头看一眼如花般的姑娘,暗道一声可惜,没心思跟她生气。
陆天明抓起如藕玉一般的胳膊,对黄莺道,“你是不是以为凤爵被撵走了?”
黄莺点头又摇头,“妾身不知,南夫人牵扯甚大。”
“你如此经营自己的身体,只为讨男人喜欢,但这身子终究会衰败,你想过那一天吗?”
“妾身会有儿女。”
陆天明听她毫无感情的回答,拍拍脑袋道,“你生在一个不该生的年代,拥有不该承担的责任,活得太累,换个年代,平淡才是真。”
黄莺没听懂,还以为夸她国色天香,“夫君过奖,妾身一切都是应该的,能服侍大英雄,是三生有幸。”
陆天明淡淡一笑,“我这人很少犹豫,只在女人身上犹豫过,那个女人让我无法及时决定,但我犹豫的时间没有超过一个时辰,再犹豫的时候,在凤爵身上犹豫了好几年,以后很难犹豫了,你知道我为何犹豫吗?”
“事涉天下?”
陆天明点点头,“夫人说对了,只有事涉天下的时候犹豫过,而且犹豫是为了一击必杀。生不逢时很痛苦,我已经习惯了,不希望别人也在我身边感受这种痛苦,来生更精彩。”
黄莺又听不懂了,陆天明已经过了与女人谈心的情绪,起身对着窗外的景色,仰头深吸一口气,“陆某要登天了,博爱而无情,其实也不难,我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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