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饭中途,小燕子突然起身,到了男人那桌问:“刚忘了一件事,你们谁认识常保?”
女人那桌都放下了筷子看着小燕子他们这边,男人们也暂停用餐,尔康默默反问:“常保?你确定是这个名字?”
小燕子确信般点头,尔康道:“常保是你情敌她阿玛观保的侄子。”
小燕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到尔康肩上,笑骂:“滚一边去,我没有情敌。”
两桌人都低头忍着笑,尔康又问:“怎么?常保得罪你了?他做什么坏事让你撞上了。”
小燕子怒瞪一眼尔康,道:“他没得罪我,我要收拾他一顿出出气,就是那个王八犊子断了瑞书的姻缘,人家俩等着开年就要拜天地了,结果他抢了人家妻子,姑娘好好的正妻,一下变成了他的小妾,连个侧福晋都不是,在后宅熬了两年就送了命,姑娘是商贾出身,家里抗拒不了强权,父母最后都是哭着上门去瑞书他们家退亲的,怪不得我那天问他,他一直都不说原因。”
男人们都沉默下来,永琪默默问:“那瑞书当年在干什么?他没去抢吗?那是他的媳妇儿,他不上去拼命吗?”
小燕子听见永琪的话,瞬间气的脸色铁青,她忍不住的深呼吸一口气,张嘴就骂:“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什么出身,瑞书是什么出身,以你的角度来说当然可以上去抢,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你一出生就拥有的东西,他努力一辈子可能都得不到,他拼命,他可以拼自己的命,但他父母的命他能去拼吗?他就一个人一条命他能拼的过权利吗?”
紫薇晴儿起身也到了小燕子身边,晴儿认同的继续:“小燕子说的对,以瑞书当时的身份他根本没办法上去争抢,他如果是一个人,那他大可以跟我们当年一样直接带着姑娘跑了,但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父母亲人,他父亲只是一个小官,并无权势,尔康当年可以跑,因为尔康他阿玛可是有实权的大学士,他就算跑了,他阿玛他们也能自保,瑞书可就不一样了。”
紫薇接着继续:“对啊,而且咱们也并不清楚瑞书当年有没有上去抢过,我觉得他是抢过的,知道自己抢不过心死后顶不住大病了一场,病好后就投了军,其实他已经很厉害了,今年二十四,投军也没多少年,就干到了现在的位置,现在也是四品官员,已经很厉害了。”
舒蓝静静道:“反正他不怎么说话就是了,平时话很少,他好像是康安大哥提携上来的。”
康安回:“算不上提携,我之前都没记住他的名字,那天在瑞和家里也是猛然想起来了,他是不怎么说话,那年去赈灾,我们去川北杀老虎,就有他,最后杀完老虎到成都后,他也是天天跟我们在河边干活,回来后才从校尉升上副参领。”
小燕子几人惊讶的瞪大眼睛,小燕子大声吆喝道:“原来那个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啊,还相处过,那他肯定还吃过我们做的饭,我说福元子你怎么不早说,你那年就该说出来,不知道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该说的你不说,不该说的你嘴巴比谁都快。”
康安无语的看着小燕子,尔康笑问:“小燕子,那年在四川赈灾的时候,你敢用你现在的语气和福元子说话吗?你当时不是静悄悄的嘛,我们谁你都骂,就是没见过你大声跟福元子说过话啊。”
两桌人瞬间乐的哈哈大笑,康安一脸无语,小燕子忍笑瞅了眼尔康,小燕子忍笑讲述:“谁知道他严肃的面孔下竟然是这样的,那时候成天装的人模狗样,我主动跟人家打招呼,人家每次都是爱理不理的,看人都是用鼻孔,成天板着张脸,长得再好看,也没人愿意搭理,而且尔康你们都说了他是你们老大哥,没人打得过他,皇阿玛对他又好,我哪敢欺负他,话都不敢跟他多说,第一次见到他真人,我心说这人真够帅的,你们又说他武功好得很,我就说上去客套两句,以后好找他切磋切磋学学武功,结果跟他没说两句被萧剑亲自拆台,那天把我脸都给丢光了,还好嫂嫂哥那时候看不见,他要看得见肯定要跟萧剑一起拆我台了。”
大家乐的开怀大笑,萧剑忍笑说:“我那是解围,还拆台,你一个大姑娘第一次见人家上去先跟人来个抱拳,紧接着又说要跟人比试一下,敬斋都被你搞懵了,我是想让你少丢点脸。”
灵安笑着附和:“诶,我那时候也挺懵的,我们在乾清宫广场上等你们,远远看见你们浩浩荡荡的队伍过来,小燕子一马当先上来就说,早听过我哥的大名要跟我哥比试一下,我哥当时是被整懵了,我也挺懵的,我老婆跟大嫂在一旁也呆呆的看着,春哥那次跟我们不在一起,那天春哥没进宫,说女儿着凉了,前天晚上我们还喝多了,第二天说一起进宫,结果春哥又没进宫。”
尔康笑说:“在别说了,去年第一次见到八喜,跟敬斋一样,她也是行了个抱拳礼,然后就说要跟人家切磋,我跟尔泰萧剑永琪在查薄子,人家在下面玩的我给你们说那叫一个开心,笑声都震天,长沙的大官基本都在一旁看着的,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下面打起来了,小燕子追着阿木打,巡抚衙门那天早上被闹的鸡飞狗跳,打架的,看戏的,说笑的,还有我们四个悲催倒霉蛋查薄子的,最后小燕子鞭子打到阿木脖子上了,还好敬斋舍命相救,鞭子被敬斋徒手接住了,阿木脖子只打到了一点,小燕子那天被吓惨了,差点儿被人家苗疆的侍卫乱刀砍死了,最后当众跪着给人赔礼道歉才算完,然后等我们终于查完了,回小六家里吃了顿中饭,又赶紧跑去八喜家里打鬼,那天真是我们一路上最精彩的一天了,早上在巡抚大堂闹的鸡飞狗跳,下午在总兵府里打鬼,一直整到半夜才结束。”
男人们听的津津有味,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鄂春和康安按着嘴角忍笑,鄂春忍笑说:“真的,那是我人生中最精彩的一天,我当时就想我说这民间格格果然非同寻常。”
大家笑的饭也吃不下了,晴儿忍笑招呼:“好了好了,今天就笑到这儿,饭一会儿凉了,我们吃饭吃到中途都丢下筷子在这儿说起来了,赶紧吃饭。”
小燕子忍笑道:“对对对,喔,你们别忘了调查调查这个常保,看看他风评怎么样,能不能想办法收拾他一顿,我得出口气。”
康安随口道:“风评一般,不好也不多坏,反正没犯过什么大错,花心好色是真的,家里女人一大堆,光我知道的就有不少人给他送过女人,前两年还被你哥弹劾了一次,被罚了两年俸禄,后面低调多了,他是火器营的副参领,跟瑞书一个品级。”
小燕子眼神放光,她问:“你知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哥还收拾过他啊。”
康安随口回:“你哥权利大着呢,在坐的你哥谁都能参。”
萧剑道:“我也不知道他还有这层关系在,难怪我上报了他,他最后都没报复。”
尔康笑回:“他哪惹得起你,欣荣都不在了,观保肯定也训斥他了,观保不说别的,做官还是非常端正的。”
小燕子又问:“那火器营现在谁是里面最大的官?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去火器营看看。”
永琪打断:“你想都别想,那是不可能的事,去火器营必须要有皇阿玛批准才能进,我都没进去过两次。”
小燕子不屑的哼了声,回:“你没进去不代表我不能进去,我找皇阿玛求求他,他绝对会答应让我去参观参观的,现在谁在管火器营?”
尔康随口回:“你记仇的那位,不喊人家叔叔的那位,只喊名字的八喜他阿玛在管。”
小燕子瞬间眼神放光,看向鄂春,她立刻恭维道:“天呐!春儿原来火器营就是你阿玛在管啊,原来就是鄂叔叔在管啊,这个尔康也不早说,搞了半天还是自己人在管。”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尔泰笑着打岔:“小燕子,你平时叫人家名字,怎么现在知道人家在管火器营突然就改口叫人鄂叔叔了,你变脸也太快了吧。”
小燕子白了眼尔泰,鄂春看小燕子盯着他的眼神,他立刻道:“你别看我了,火器营是我阿玛在管不是我在管,而且就算是我阿玛管,你想进去也得皇上下令才行,不然你是进不去的,还有我阿玛只是管事大臣而已,上面还有个掌印总统呢,你要进去也得他同意。”
小燕子好奇的问:“那什么总统是谁啊?”
尔康又回:“傅六叔。”
小燕子白了眼尔康,虚惊一场,她道:“害!我还以为是哪位不好接触的老古板呢。”
小燕子随意的摆摆手,又道:“吃饭吧,这几天我去求皇阿玛,看看哪天有空去趟火器营参观参观。”
随后回了自己那桌,跟紫薇她们慢悠悠继续用起了碗里没用完的饭,没吃两口,她又放下筷子问:“诶,钦天监说下雨,什么时候开始下啊?我们先预备点粮食准备着,万一涨水了有灾情,也好准备救灾。”
康安叹了口气,回:“话可真够多的,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下个月开始下,今天我都说了下个月下个月还要问,赶紧吃饭,一顿饭被你打断好几次。”
小燕子一愣,她骂骂咧咧道:“福元子真疯了,成疯元子了。”
尔康几人忍着笑,永琪又默默问康安:“你今天什么时候告诉她们要下暴雨了啊?”
康安淡淡的抬眼,扫了眼永琪,永琪立刻低头假装吃饭,康安又叹了口气,道:“中午传口谕的时候。”
话完放下筷子,又突然致歉:“抱歉!最近突然有点控制不住脾气。”
随后也不在动筷,静静坐在位子里没有了动静,眼神逐渐又变的呆滞无神起来。
两桌人被他刚才突然的致歉搞的莫名其妙,男人们悄悄互相张望着,时不时的偷瞄一眼康安,长安弱弱的叫了声:“老大。”
结果康安完全没任何反应,隆安又接着叫了声:“大哥。”
还是没反应。
小燕子几口用完碗里的饭,悄悄跑到永琪他们身边,低声说:“常太医说他得了郁症看来是真的啊。”
永琪他们默默用着饭。
小燕子思索一二,悄悄溜到康安身边,推了他一下,康安瞬间回神,他转头看了小燕子一眼后回头,问:“又干吗?”
小燕子笑嘻嘻的问:“你们这段时间哪天有空可以休息一下?我们预备去香山拜佛,你们可要一起去逛逛,准备给瑞和玉兰在香山寺设个往生牌位,正好他们俩也能跟我爹我娘还有紫薇她娘,晴儿的父母作伴了,我们上次跟嫂嫂哥一起去香山寺给父母设的,这几天山里也比较凉快,下个月又要下雨了肯定不能去。”
鄂春默默道:“我就不去了,我老婆现在是不能再出门走动了。”
小燕子回:“雅雅是真的不敢在出门走动了,万寿节排练我都感觉她累瘦了,那你们就不去了,你好好照顾她,到时候我给她求个平安产子福。”
鄂春拱了下手感谢。
康安随口回:“后天去,后天早上去。”
萧剑附和:“那就后天一早去吧,明天我们努努力,多干一会儿,把手里的事提前做完,后天就休息。”
众人纷纷点头,这顿晚饭用了快两个时辰才结束。
用完饭各回各家,今晚就只有小燕子永琪留在宁园。
后日一大早,整齐出发,小燕子特别把瑞书也叫上了。
小燕子赛雅元元柳红四人在外面跟男人一起骑着马,紫薇她们还是坐着马车,四人快马飞奔,跟大部队拉开了距离,大部队到香山脚下时,她们四个正在山脚下的小溪边玩水。
看见紫薇她们正下马车,小燕子光脚站在水里,招手大喊:“大家快过来,这条小溪水又清又凉,超级凉快,大家快过来玩。”
一看大部队到了,元元柳红连忙上了岸,放下了裙摆,准备穿鞋袜,赛雅看她俩动作,立刻问:“诶,你们不玩了?我们才玩这么一会儿,还没玩过瘾呢,你们就准备穿鞋了,在玩会儿呗。”
元元柳红背对着众人快速穿好鞋袜,元元叫道:“不玩了,玩够了,你们也赶紧上来穿鞋,我们还要上山呢。”
小燕子赛雅不情不愿的上了岸,俩人大咧咧的坐在岸边,慢悠悠的穿鞋。
大路上一群男人背对着她们等的百无聊赖,康安默默抬脚先往山上走了,后瑞书也默默跟着康安的脚步走了,随后文君竹也跟了上去,三个男人差不多是并排走,但是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走着。
三人速度稍慢,在后面的众人渐渐也就跟上了,中间的距离离得不远,赛雅跟小燕子看着前面的三个身影,俩人小声商量了一下,赛雅突然大喊:“前面的三位哥哥请等一等。”
小燕子又跟着叫道:“三位美男麻烦走慢一点,这里有位妹妹需要你们的帮助。”
小燕子话完前面三个身影突然加快脚步,跟他们拉开了距离,瑞书满脸通红,文君竹双耳绯红,康安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异样。
后面的众人在原地停下来大笑,永琪忍笑打趣道:“赛雅,前面那三位除了敬斋是哥哥,竹子跟瑞书都比你小,应该是弟弟吧。”
尔康接着继续:“敬斋估计已经习惯了,瑞书和竹子刚才吓得都同手同脚了,你们俩太可怕了。”
小燕子忍笑回:“我这不是看福元子今早好像不太高兴,我想着逗逗他嘛。”
萧剑忍笑轻斥:“好了,别再胡说八道了,这里是佛门净地,不要在这儿放肆。”
小燕子立刻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懊悔道:“哎呀!是啊,我刚都忘了,赛雅别再说了,在不敢乱说了,小心佛祖惩罚咱们。”
赛雅也连忙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回:“刚真的忘了,真的不敢乱说了,等会儿我要好好给佛祖磕头赎罪。”
一行人笑着慢悠悠的往山上走。
他们后面的这一行人到时,康安、文君主、瑞书三人正在大殿里跪着,也许是夏天到了,今日寺中香客并不多,大殿中并排放置着十个蒲团,现在只有中间三个被他们仨给占了。
三人十分认真的跪在佛祖面前,异常平静,但又好似都是心事重重。
小燕子她们净了手后,领了香火认真祭拜完,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她们女人先在空着的蒲团上跪下,女人们十分虔诚的磕了三次,紫薇几人静静起了身,小燕子赛雅俩人自愿磕十次头来祈求佛祖原谅她俩刚才在路上的失言。
剩下的男人们在空出的蒲团上接着祭拜,唯一不变的是一开始跪着的那三人一直没动。
小燕子磕完了十个头,准备起身时无意间扫了一眼,就看到瑞书闭着眼睛满脸是泪,小燕子一瞬有些心酸,她起身快步出了大殿,大家祭拜完了都在大殿门口的长椅上坐下喝茶等他们三人,赛雅悄声说:“你们看到了嘛,瑞书哭了。”
小燕子闷闷的回:“看到了,看的我心里难受得很,我赶紧出来了,不然我害怕我也忍不住哭了。”
坐着的众人一瞬都默了下来。
在外面慢悠悠喝了半杯清茶,文君竹面无表情的出了大殿,他在尔泰旁边的空位坐上后,沉默了良久,突然轻声说:“敬斋大哥估计真有什么心事。”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文君竹低声道:“他也在哭,跟瑞书一样,我们跪了那么久,我都没发现他什么时候哭的,我只是发现瑞书在哭,刚我准备起身突然看见他在哭,他仰脸看着佛像,眼泪就跟上次万寿节排练在家里哭一样,就是被红布蒙住眼睛那次,眼泪跟水一样的流。”
众人吓得面面相觑,都不由自主的起了身,走到了门口,围在了门口,看着殿内跪着的二人,中间隔着一个空位,瑞书低着头,康安确实是微微仰头,殿内还有几个僧人在小声诵经。
小燕子不由抬脚进了殿内,她轻手轻脚走到了刚才自己跪的那边,微微探身看了一眼,后立刻回身,快步走到了门口,点了下头,她自己突然也忍不住鼻酸,眼泪唰的一下就从眼眶涌了出来,她轻声叫道:“走吧,我们回去坐着吧,别在这儿围着了。”
大家默默回了刚才的长椅上坐下,永琪愣愣的问:“小燕子,你哭了?你为什么哭?”
小燕子回:“不知道,看到他们哭我就忍不住,可能我跟寺庙有缘吧,我小时候就在庙里长大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好难受。”
小燕子话完眼泪比刚来更加汹涌,隆安起身又悄悄进了大殿,看了眼出来后自己也是眼泪汪汪,他坐下后忍着眼泪问:“我大哥为什么哭?瑞书哭是有原因的,我大哥哭是什么原因你们谁知道?”
半晌,萧剑静静回:“可能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吧。”
小燕子哭着问:“他哪有什么罪?他又没做过什么错事,犯过什么罪,哪来的罪孽深重。”
隆安哭着附和:“就是,老大从小就没犯过什么错,他没有罪孽。”
众人都默默看着哭的满脸泪的小燕子跟隆安,紫薇几人轻声安慰小燕子,长安实在忍不住他盯着隆安,轻斥:“在外面你能不能注意点,别丢人现眼,你老婆都没你爱哭。”
隆安伸手抹了把泪,回怼:“关你什么事,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想哭就哭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心疼老大,我心疼他还不行是不是?你这人心怎么那么硬,老大都哭了,你还不心疼,从小你就心硬的跟石头一样,这么多年你就没一点变化,你这人才是真的讨厌!我现在是不害怕你了,你别逼我动手。”
小燕子听到这里的动静,眼泪瞬间不流了,大家都紧紧盯着满脸是泪的隆安,还有脸色铁青的长安,尔康他们忍笑分布在兄弟俩人旁边按住二人,元元和嘉不好意思的在各自的丈夫身边训斥。
长安隆安俩人一人一边梗着脖子都不退,隆安还在不停的流泪,他忍不住又道:“从小你就爱欺负我们,动不动你就板着个脸,见人你就刺,就我最倒霉,每天都要被你骂一遍,我又没欠你什么,你惹不起老大你就光会欺负我。”
长安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他反手指了下自己,起身就反驳:“我欺负你们?到底谁欺负谁尔康你说,你是看着的,我欺负他,他可真会说,小时候老大有他姑父姑母心疼,你小时候在家里当大小姐谁敢欺负你,我还欺负你,我差点没让你们欺负死就算了,从小阿玛就偏心,跟你们三个说话都好言好语,到我这儿了动不动就是训,动不动就是骂,我们一起犯错,你跟老大轻拿轻放,到我了就是最起码罚跪一夜,到底谁欺负谁你说清楚。”
俩兄弟一个脸色铁青,一个满脸是泪,隆安也一头窜起,继续反驳,灵安用力分开他俩,站在两人中间就骂:“你们俩个疯了是不是?小心一会儿老大出来了收拾你们。”
长安面色铁青出手就将灵安推到隆安身上,指着灵安就骂:“你少说我,你小时候也没少占到便宜,你不想进宫上学,你就胡编乱造,说我打你,把你打进荷塘里,你泡了冷水着凉了不能进宫,我什么时候把你打进湖里了,我有那么大的胆子还敢把你打进湖里,你今天少在这儿插嘴。”
隆安灵安站稳后,隆安扑上前就跟长安撕扯起来,灵安萧剑舒蓝永琪文君竹他们在场的男人都扑了上前拉二人,小燕子她们看呆了,和嘉和元元俩人急的直流眼泪,紫薇几人扶着和嘉拉着元元。
大家都在劝着让俩人快停手,尔康捂着眼睛从男人堆里跑出来,他捂着眼睛快步跑进大殿,推了康安一把,训斥:“老二跟老三都要拼命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哭,你还不出去拉架。”
瑞书忘了抹泪,起身就跑了出去帮忙拉架,康安呆愣的起身,他抬手抹干了脸上的泪渍,转身出了大殿,尔康跟着康安一起走到拉架的这群人前面一点,康安板着脸怒吼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瞬间所有人都停了手,隆安骑在长安身上拳头还在半空举着,长安一手挡着脸,一手正扯着隆安的衣服,灵安正在拉隆安,永琪他们立刻回身站好,这三人还保持着动作,所有人都不敢动。
长安一瞬回神,他一瞬掀翻隆安,立即起身站了起来,紧张的回:“他骂我的,也是他先动手打我的。”
隆安灵安从地上站起,三人弱弱的站成一排,康安冷着脸向他们走去,永琪他们自动站到两侧,让开路,康安上前站在三个弟弟面前,冷脸瞪着三人,兄弟三人低着头丝毫不敢抬头。
半晌,康安抬手先甩了灵安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响彻云霄,小燕子她们都看呆了,灵安挨了耳光捂着脸静静在原地跪下,一瞬又是两声巨响的耳光声,隆安长安也默默跪下了,隆安跟灵安捂着脸瘪着嘴,长安没跟他们一样捂脸,但也垮着脸跪在原地。
长安隆安俩人身上穿的外衣都被撕的稀烂,三人跪下后,康安在原地默默回头,看了眼尔康,尔康上前讲述:“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二跟老三从小打到大,他俩就还是老样子,就老原因呗,刚才也是无意间说起来了,才吵起来的,没别的原因,这次你要好好说小四两句,小四确实做错了,真的冤枉老二了,小四小时候不想上学,有一次他胡编乱造了个理由,说是老二把他打进荷塘里,他受凉不能进宫,他当年给宫里说的是他在荷塘边抓蜻蜓,不小心掉进荷塘里了,他两头骗,这次是真冤枉老二了,老二以前肯定看他小就没跟他计较,刚吵起来才说出来的,我也是刚知道,你别动怒啊,说他们两句得了。”
康安瞪着跪在最右边的灵安,灵安感受到压顶的视线后,悄悄抬头就对上了康安的眼神,灵安吓的立刻抬手咣咣扇了自己重重两耳光。
在康安的视线中,快速膝行爬到最左边长安身边,立刻道歉:“二哥对不起,我错了,我那时候被猪油蒙了心,我才说出那些不要脸的话的,我糊涂了,我是真的糊涂了,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做的,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今天回去我就跟阿玛额娘说清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罚我吧,你想怎么罚我就怎么罚我都行。”
灵安眼眶红红,长安也眼眶发红,他瞥了眼一旁的小弟,忍不住白了眼,后又哼了一声,吸了下鼻子轻声回:“走开!”
灵安不敢在说话,康安冷着脸看着跪地的三人,冷声问:“你们是不是要分家?准备搬出去自立门户?”
隆安抬头立刻回:“不行,我不分,我不搬出去。”
长安在隆安说完,默默接上:“我也不分。”
灵安也道:“我也不分。”
尔康尔泰永琪几人咬牙忍着笑,康安还瞪着隆安,隆安目视前方,说:“对不起!二哥我错了。”
长安低着头,回:“对不起!”
元元和嘉采容站在一起又哭又笑,康安叹了口气,转身默默道:“这里是寺院,清净之地你们在这儿动手,惊扰了佛祖,去跪半个时辰祈求佛祖的原谅,半个时辰后出来给这儿的僧人帮帮忙。”
跪地的三人立刻起身,冲进大殿,扑通一下就跪在了佛前。
康安默默在长椅上坐下,其余人看他都坐下了,他们也渐渐跟着坐下了,尔康坐在康安身边问:“这就完了?你不收拾他们一顿?”
康安静静转头看着尔康,平静地反问:“不是你让我说他们两句就行了吗?”
尔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回:“到底是你亲弟弟,你舍不得,看看给我们打成什么样了,我拉架还被打了一拳到眼睛上了,我让你说两句得了,那是让你别跟以前一样动手把他们俩都暴揍一遍,人家今天媳妇儿都在这儿看着,你在动手揍他们也不好看,谁知道你就说这么两句就完了。”
康安随口问:“那怎么办?你把他们叫出来,你打他们一顿。”
尔康回:“我要能打,我还需要你说,今天是我最后悔失去武功的一天。”
小燕子忍着笑说:“刚才他不是动手了嘛,一人一个大耳光,三人挨完耳光立刻就跪了,都没一点不服气,我当年挨皇阿玛一个耳光,我还跟皇阿玛生好几天气,连带着紫薇也跟我一起生气,最后还是皇阿玛先来哄我,我才原谅他。”
永琪忍笑回:“还敢不服气,不服气的话那后面等着的就是大风暴了。”
柳青忍笑说:“我今天还是头一遭见识这种场面。”
小燕子他们立刻附和,尔康随口道:“我们是习惯了,老二老三从小打到大,小满别看他嘴巴说的那么狠,当年老二离京的时候我们去送就他一个人看着队伍哗哗哭,他当年听说老二在甘肃受伤也是哭的哇哇的,我们当侍卫,给皇上看大门,一到休息时间他就哭,永琪当年在宫里不能随便出宫,都见识过不少次他俩打架,他们俩当年真是见不得又离不得,见面就吵,不见又想,小时候有一年过中秋节八喜回北京,去八喜家里玩,我们吃人家专门给带回来的好吃的,吃的好好的人俩吵起来,把桌子给掀了,一桌零嘴点心掉了八喜和尔泰一身。”
大家边笑边听,小燕子笑问:“后面呢?”
尔泰道:“后面还能怎么,他们打架就打架,结果把桌子给掀了,一下惹了众怒,我哥跟老大还有春哥扑上去把他们俩暴揍了一顿呗,我跟咕咕当时才六岁多,我们俩捡了一盘干净的点心,站在一边去吃去了,他们几个在打架,老二跟老三那天被打惨了,挨了半天打,我哥他们仨打累了就停手歇会儿,歇够了上去继续,最后鄂叔赶来看情况,说是有下人汇报说我们这儿院子里哭声震天响,鄂叔急忙来看情况,被春哥给赶了出去。”
大家笑的拍腿,尔康忍笑道:“本来就是,宫里那时候有规矩,我们只能吃半饱,本来就饿,平时在宫里待着又没啥好吃的,好不容易等到中秋节人家八喜回来过节,专门带回来的特产,我们那天都是空着肚子去准备大吃一顿的,结果那俩不懂事的,刚开始吵架我们就懒得理,就八喜劝了几句,我们忙着吃好吃的呢,结果吃到中途桌子被掀了,我跟敬斋还保持着吃饭的姿势呢,还好八喜当时够壮,桌子被掀了人家一把扯着尔泰闪开了。”
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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