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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瑜父子走后,李十月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待得陈勇从外回来后,李十月她抬起头就对陈勇说:“他们这些商贾真真就是人精子。
杀了一个黄万昌,吓住了一些人,倒是也让一些人瞧出了本将军想要做什么;
现在,出来了一个李瑜,我倒是要看看,其他大贾什么时候会冒头。”
果然,李瑜这敲锣打鼓高调的抬着一箱子银子,自愿给李十月捐了两千两银子的巨款,并获得了李十月的亲自接见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建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肉疼、甚至暗自咒骂的富户大贾们,可就彻底的坐不住了。
周家大宅内,郞主周德庸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完了完了!
李瑜这个老狐狸!
又让他给抢了先!
他得了将军的脸,咱们要是再不表示表示,下一个被‘杀鸡儆猴’的,恐怕就是我周家了!
快!快去库房,凑……凑五千两!
不,两千两!
还是两千两吧!
立刻给我抬到府衙去!”
王家郎主王茂才则是一脸灰败之色,他对着家中的账房先生无力的挥挥手:“罢了罢了,破财消灾吧。
总比落得和赵良福一个下场强。
他李瑜捐两千,咱们……咱们也捐两千吧。
不,还是捐一千吧,我王家可比不得他李家有万贯家财。
唉,算了,还是捐两千吧,总不能连李家都比不上……”
在赵良福的“前车之鉴”和李瑜的“榜样之力”的双重作用下,建安城中有头有脸的富商巨贾们,再也无人敢心存侥幸。
短短两三天内,府衙门口几乎上演了一场“捐银竞赛”。
周家两千两,王家两千两,张家三千两,刘家两千两……甚至一些中等富户,也咬着牙凑上了一千两,抬着箱子,络绎不绝的送往府衙。
王书吏带着一群书吏,收银子收到手软,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就连登记造册的文书堆起了厚厚一摞来。
府衙后院的银库,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充盈起来,甚至不得不临时加派玄甲军来守卫。
李十月她是来者不拒,无论捐多捐少,都让王书吏好生接待,登记在册,并当众宣布,所有捐银者,皆记录在功勋簿上,待倭患平息后,依例褒奖。
她站在窗口,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送银队伍,嘴角的那抹冷笑愈发深刻。
蔡华想用无人可用这个问题将她困死,她却用雷霆手段和利益捆绑,直接从民间汲取了巨大的力量。
这些银子,不仅彻底解决了赏银的来源,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龟缩不出、看她笑话的镇军脸上!
你们不是不出力吗?
你们不是想要钱吗?
你看,建安的百姓和商贾,有钱的出钱,将来还会有人出力!
你们这支朝廷供养的正规军,还有什么脸面存在?
她几乎能想象到,此刻镇军大营里的蔡华,脸色该有多么难看。
镇军的军心,恐怕已经动摇得不成样子了吧。
“将军,各家捐银总计已超过两万两了!”
陈勇到李十月跟前汇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从未想过,钱还能这样来。
“很好。”
李十月转过身,“银子有了,下一步,就该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了。
让咱们的‘眼睛’和‘耳朵’都动起来,把倭寇的消息,全都散播出去!
咱们营里那五百新兵,窝了这么久,也该见见血了。”
李十月想过,如果在“杀寇令”的十天后,就还是没有人提着倭寇的头来换钱,那么,她就要安排那五百新兵伪装成渔民去沿海的渔村钓鱼执法了。
以战养兵,倒也是一个好法子。
不过,此法肉眼可见的,必定会有大伤亡,李十月着实是心疼她手里的这些兵啊。
可没等到李十月安排这一手,“杀寇令”下发的第九天,清晨,值了一夜的王三郎,他刚和同僚换了班,打算去武侯铺里头吃自己个儿的那个鸡子的时候,就看到了远处官道上有几个人挑着渔获筐子一步步往城门这儿来。
能引起王三郎的注意,主要是随着风飘来了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中夹杂着血腥味儿的缘故。
自幼出生长在海边的王三郎他当然对渔民担着渔获进城贩卖这事儿不奇怪,他也闻惯了海货的腥味儿了;
但是,这股味道之中夹杂的血腥味儿,并不是鱼血的味道,而是——人血!
王三郎他虽然没上过战场,但守城门多年,也曾经跟着上官去抓捕过盗匪来的,这人血的特殊味道,只要闻过一次,就再不会忘了!
再说了,自从去年李十月来了建安城,她入了城的第二天就在府衙门口搭了高台砍了黄万昌一家子三十几口,当时,府衙门口那一整条街的血腥味儿直到月余才算是散得干净了。
这还是因着那时候已是腊月天,若是现如今这天气,那味道怕不是三两月都不带散的。
所以,只通过春风飘散过来的气味儿,王三郎他立时就知道不对劲儿了。
和王三郎一块儿下直的另一人的面色也跟着变了,两人对视一眼,四目相对之下,两人都将手放在了腰间刀柄上。
而挑着渔获筐子的丁潮生看着前头那巍峨的巨大城门,他就有些害怕不敢往前走了。
“阿姐,俺,俺......”
被丁潮生喊着叫“阿姐”的是丁海生,她是丁家三姐弟里头的老大。
因着出生在海边渔村,自幼就长在海边,丁海生她面色黝黑,若不是眉眼上瞧着比身旁挑担的弟弟要柔和一些,身量上也矮上了一些,当真是看不出来,她是个女娘。
“放下,俺来挑!”
丁潮生被丁海生这般喊了一句,就又有了些勇气,他没有放下担子,只低下头对丁海生说:“阿姐,俺能挑。
就是,俺,俺从来没来过城里,俺,俺害怕......”
这时候,未等丁海生开口说些什么,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丁福生,也就是丁海生和丁潮生的弟弟,他直接高声对着自己个儿的二哥嚷道:“哥,都到这时候了,你再害怕也晚了吧?
咱们连人家的头都给砍下来,挑着来换赏钱了,你说你害怕?
前头的官爷怕不是得笑话咱们仨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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