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某天,你突然闻到已故母亲死亡时身上的香水味,你会怎么做?
我站在镜子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处的旧伤疤。那道狰狞的疤痕是十二年前留下的,此刻却突然泛起细密的痒意,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皮肉下游走。浴室的水蒸气模糊了镜面,氤氲间,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若有若无地钻进鼻腔。
我猛地打开淋浴喷头,刺骨的冷水浇在脸上。这不可能,chanel No.5 香水的味道早该随着火葬场的青烟消散了。母亲跳楼自杀那天,她身上就裹着这股浓郁的香气,警察破门时,香水味混着血腥气,成了我此后十二年挥之不去的噩梦。
“林薇,你脸色好差。” 同事张妍递来一杯咖啡,“下周一的客户提案准备好了吗?” 我机械地接过杯子,目光落在她腕间晃动的香水瓶上 —— 透明玻璃瓶折射着阳光,和母亲梳妆台抽屉里那瓶空香水瓶一模一样。
当晚加班到十点,写字楼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我抱着文件走向电梯间,突然被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绊住脚步。转角处的消防栓镜面映出半个人影,黑色长发垂在肩头,穿着母亲最爱的藏青色真丝睡裙。
“妈?” 我脱口而出,文件散落一地。镜面里的人缓缓转头,露出半张腐烂的脸,黑洞洞的眼眶里伸出几条白蛆。我尖叫着后退,撞翻了墙边的绿萝盆栽。再睁眼时,走廊里只剩我急促的喘息声和满地狼藉。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图片的瞬间,冷汗浸透了后背 —— 那是一张泛黄的医院检查单,患者姓名栏写着 “林淑珍”,诊断结果赫然是 “胃癌晚期”。照片右下角压着半瓶 chanel No.5 香水,瓶颈处还沾着暗红的血迹。
母亲跳楼前三个月,我确实在她床头柜里见过类似的检查单。但父亲说那是误诊,还当着我的面撕碎了单据:“你妈就是太焦虑,总爱自己吓自己。” 此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当年被撕碎的记忆碎片突然开始疯狂拼凑。
凌晨三点,我翻出压在箱底的铁皮盒。里面躺着母亲的遗书,钢笔字迹力透纸背:“薇薇,别相信你爸说的话……” 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染,再也辨认不清。我颤抖着抽出信封夹层里的纸条,那是小时候用蜡笔画的全家福,父亲的脸被重重涂成黑色。
门铃突兀地响起,猫眼外一片漆黑。我握紧裁纸刀,透过缝隙看到楼道声控灯明明灭灭。“谁?” 我的声音在发抖。门外传来窸窸窣的响动,接着是指甲刮擦门板的刺耳声,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和熟悉的茉莉花香。
“薇薇,妈妈好疼……” 沙哑的女声带着气泡音,像是从灌满血水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跌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凉的防盗门。十二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那天清晨,我在玄关换鞋准备上学,母亲穿着藏青色睡裙站在阳台,脖颈处蜿蜒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要听妈妈的话。”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我甩开她的手,朝学校跑去。傍晚回家时,警戒线已经围住了整栋楼。警察说她是七点十五分跳的楼,落地时怀里还抱着那瓶 chanel No.5 香水。
手机铃声划破死寂,是父亲打来的。“薇薇,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你妈当年的事?” 他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那些都是误会,你别瞎想!” 我盯着茶几上突然出现的半瓶香水,瓶身还在往下滴落浑浊的液体:“爸,胃癌晚期的诊断书,你为什么要骗我?”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接着是父亲压抑的啜泣:“当年医生说最多只剩三个月,你妈不想拖累我们……” 我握紧香水瓶,茉莉花香浓烈得让人窒息:“所以你们就合谋逼她自杀?那道伤疤,也是你们干的吧?”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了阳台上的黑影。那个穿着藏青色睡裙的女人缓缓转身,我终于看清她脖颈处的伤口 —— 不是疤痕,而是一道整齐的切口,皮肉外翻着,露出白森森的颈椎骨。她举起染血的香水瓶,瓶口对着我歪斜的嘴角:“薇薇,该还债了……”
我抓起香水瓶砸向窗户,玻璃碎裂的瞬间,父亲的惨叫声从电话那头传来。等我再回头,客厅里散落着无数张泛黄的诊断书,每张患者姓名栏都写着 “林淑珍”,日期跨度从确诊到离世,治疗方案栏却全是空白。
凌晨五点,我站在父亲家门外。防盗门上贴着符纸,门缝里渗出刺鼻的消毒水味。敲门无人应答,我掏出备用钥匙打开门,血腥味扑面而来。父亲躺在血泊中,脖颈处的伤口和母亲如出一辙,床头柜上摆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他的脸被红色油漆涂得面目全非。
抽屉里的日记本记录着残忍的真相:十二年前,母亲确诊胃癌后,父亲为了保险赔偿金和情妇在一起,串通医生隐瞒病情,还故意在她面前和情妇暧昧。那天清晨,母亲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争执中父亲用裁纸刀划伤了她的脖颈……
“原来你早就知道。” 阴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我转身看见母亲漂浮在空中,腐烂的手指抚上我的伤疤,“当年你要是回头看一眼,妈妈就不会跳下去了。” 她手腕翻转,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针孔,“这些年,我一直被困在那瓶香水里,看着你们过得风生水起……”
窗外暴雨倾盆,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爱抱着我坐在阳台看雨,身上的茉莉花香温柔得能把人溺毙。此刻她眼中的怨恨渐渐褪去,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水:“走吧,离开这里,忘了我。”
当阳光重新照进房间时,地上只剩下半瓶摔碎的香水。香水流进地板缝隙,在晨光中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我收拾好父亲的遗物,把母亲的诊断书和遗书交给了警方。离开那栋承载着太多伤痛的房子时,我最后看了一眼阳台 —— 那里摆着一盆盛开的茉莉花,花瓣上滚动的水珠,像极了母亲未干的眼泪。
后来的日子里,我偶尔还会在街角闻到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但这次,我不再恐惧。每当这时,我就会想起母亲最后的那句话,然后对着空气轻轻说:“妈妈,我过得很好,你放心吧。”
你呢?如果有一天,你也突然闻到已故亲人独有的气息,你敢去探寻背后隐藏的真相吗?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秘密,或许正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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