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你,我已经满足了,剩下的都是意外惊喜。”陈吉祥用舌尖舔了舔唇角。
华玦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放心,我会娶你。”
“我比你大,你不在乎?”陈吉祥逗他。
他嗤笑一声,平躺在枕头上,问:“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就不能说实话?”
“我的来头可大了……”陈吉祥轻轻抚着八块腹肌说:“一开始只是想占占你的便宜,现在想帮你称帝,我觉得是我欠你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你说话总是藏头藏尾让人听不懂。”他按住女孩的手,往下滑到确定的位置。
“让你过一把皇帝的瘾,实话告诉你,也没有多大意思,天天提心吊胆,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女孩感慨地说,眼眸中多了一份怅然:“不过做百姓也好不到哪里去,上面动动指头,下面就水深火热。”
少年侧眸看着她,他拿着女孩的手开始摩挲:“说得挺有道理。”
陈吉祥抿唇一笑:“所以既然都不好过,就做自己想做的。”
她俯下身,轻轻触碰少年的腹肌,少年头往后仰,深深吸了口气……
不出两月,在陈吉祥的指点下,他将北境军掌握在手中,并拿下御林军统领,在毫无征兆下发动了政变。
皇帝被迫成为太上皇,华玦登基称帝,皇后因为豢养术士祸乱后宫,没有被封太后,而是幽禁后宫。
区区半年,华玦从一个差点身陷囹圄终身残废的皇子,一跃成为少年天子。
他在登基当日,宣召封陈吉祥为正宫皇后,并宣布不立妃嫔。
华玦没有因为权力的突然到来就忘乎所以,他甚至有点不自信,他太依赖陈吉祥了,有些惶恐,怕失去她。
陈吉祥又住进了和瑰宫。
她撇撇嘴,觉得这个宫自己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她天天赖在华玦的龙乾宫里。
她对新帝说:“你要注意门阀贵族,他们的势力要连根拔起,否则他们会一直牵制你,一旦有别的傀儡,就会推翻你。
慢慢蚕食他们,改革科举制度,选拔忠诚于你的人,最好来自平民,这样他们就和你绑在一起。”
天子坐在御座上,思虑片刻说:“他们在朝堂根深叶茂,恐怕很难一次根除。”
他身着明黄色绣金龙袍,头戴十二冕旒,浓眉美目,鼻梁高挺,薄唇艳丽,年轻的九五之尊。
陈吉祥心神荡漾,抬手让宫女太监都退下,华玦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机密,忙正襟危坐。
没想到对方唇边漾起意味不明的笑,直接攀到他身上,上下其手。
“你对我就这点兴趣吗?”华玦无奈地瞅着她。
他给她封后,女孩一点兴奋的样子都没有,更热衷于某个新的姿势。
这让少年天子很有挫败感,自己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是,自己别的方面也不差啊,文韬武略,琴棋书画,都不如床弟讨她欢心。
女孩满足后跳下龙椅,开心地溜达,顺口问:“刚才聊到哪里了?”
“陈吉祥!”
衣冠不整的天子气愤地直呼其名:“我问你,你对我就只有皮肉的兴趣吗?!”
皇后看着她的皇帝,噗嗤笑出声:“你快整理好衣服,你这样子像被糟蹋过一样。”
华玦几下整理好衣服,跑过去抓她,陈吉祥绕着柱子跑,最后还是被抓住了,按在白色和金色镶嵌龙纹的大理石地板上。
“我觉得对你似曾相识。”天子说。
“或许我们上辈子认识,只是你忘了我。”皇后说。
陈吉祥的耳畔忽然响起一声低语:我怎么会不认得你。
她一愣,这一瞬间,她忽然很想念另一个华玦,他一定很想念自己吧。
她深深爱着的,欲罢不能的,是那个不完美的男人。
少年时期被凌辱、被欺骗,被迫有了孩子,被人设计安排了侧妃,被交换给别人做床榻上的玩物。
想爱又无法抛弃内心的尊严,想得到又怕失去的疯狂追逐,被嫉妒啃嗜,被世人遗弃,明明天赋异禀却支离破碎。
他为了陈吉祥,一块一块将自己拼凑起来,却还能维系自己的底线和道德,在尘埃中开出花朵,却如此高贵典雅。
微风吹起他的银发,眼眸中历经千帆,始终为一人守候。
陈吉祥流泪了,难以抑制的悲伤如潮水涌来。
她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天子震惊地看着他的皇后,他从未见过她如此,他觉得恐惧,他觉得皇后似乎爱着别人!
陈吉祥只失控了一会,就打住了,反正暂时回不去,何必自寻烦恼,反正那边那个人也是苦惯了的,就让他多等会吧。
想好了,陈吉祥扑到她英俊年轻的天子怀中,将手摸向那个熟悉的地方。
华玦一蹙眉:这个家伙好的真快啊。
帝后制定了一个方案,一边内部改革,一边对外扩张,用外部转移内部矛盾,也来震慑内部的敌对势力。
天火战车横空出世,年轻的天子银枪银甲一匹白马,红色斗篷在风中猎猎做响,长枪所指之处,皆是帝国版图。
三年之内,内忧外患摆平,京城帝国四海升平,万国朝拜,舰队远涉重洋带来巨额财富。
朝堂上赫然坐在皇帝和皇后。
这个世界如此完美。
但是……却没有了她的朋友,他们都没能活下来。
皇后没有再生华萧,西藩王的大儿子阿吉兹在大战中被华玦杀死,高丽女王金玉姬没有金焕俊这个儿子、南越首领杀死了企图刺杀他的儿子阮天泽和阿南。
华辰在十二岁那年被淑贵妃推到池中淹死了,佐鸣宇死于从小的吐血症,医馆门口从未出现一个凤眸的男孩,吴越做错事被太后杀了,皇帝因为华烨的母亲赐死了他。
大理寺卿赵炎的儿子赵捷被门阀暗杀在十二岁,白墨天死于狱中,后宫不再召面首,自然没有青颜和寒江的踪迹。
别人更是无可考证。
有些寂寞。
皇后毫无征兆地病倒了。
陈吉祥知道,或许她离开的时候到了,她有些觉得对不住他年轻的夫君,给他留下一生的思念。
华玦紧紧握着她的手,桃花眼凝着泪,浓眉蹙着,眉间的竖纹微微颤动:“吉祥,我的妻子,你不要离开我。”
“小玦,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为你铲除了所有的障碍,包括有可能出现的灾难,你都记住了吗?”
她断断续续地说:“或许,我不能陪着你了,你不要太想我,你还年轻,还会遇到很多人,就当我是心中的月光,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一想就行。”
“住口!朕不准你离开,你是朕唯一的皇后!”
天子眼中赤红,俊美的脸颊憔悴不堪,他几近疯狂绝望。
皇后因病离世。
二十二岁的年轻帝王,为皇后举行了国丧。
他此后的人生,将靠思念度过。
对不起……
陈吉祥深深叹息——
她像从水底慢慢浮出,缓缓睁开眼睛。
耳畔是熟悉的声音惊喜地呼喊:“吉祥!她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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