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心头一震,但那丝波澜转瞬即逝,被无尽的黑暗尽数吞噬。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悲天悯人的神色,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力不从心”的疲惫:
“唉!……本座不过是开了几道门,将火神与冰神引入天罚之境,让他们自行了断因果。”
“至于他们落入何方,是炼狱还是寒渊,本座……也非全知全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飘忽而笃定:
“况且,天罚之门,有进无出。”
“唯有罚期已满,门扉自开,火神方能归来。”
张闵晨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踏前,声音因焦急而微微发颤。
“那……天罚何时结束?”
天神缓缓摇头,目光深邃如渊:
“这,便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一直沉默的净烈宁此刻拱手出列,声音沉稳却暗藏锋芒:
“天神,火神既出不来,那言儿和昌盛,为何也杳无音信?”
天神猛地一拂袖,怒喝一声:
“放肆!”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大殿,他目光如刀,直刺净烈宁。
“净烈宁,你是在质疑本座的安排,还是在暗示本座有所隐瞒?”
净烈宁身形一僵,随即“噗通”跪倒,额头紧贴地面,却仍不放弃,沉声奏道:
“小神万死不敢!”
“然,天地无光,秩序已乱。”
“若阎王之驱恶王再不归位,地府十八层地狱的万千恶魂,恐将冲破封印!”
“届时,天庭人间,乃至九幽之下,都将化为炼狱!”
“天神,此事刻不容缓啊!”
天神面色一肃,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与威严,仿佛在陈述一件不容置喙的公案:
“净敖言与乌昌盛,身为苦主,来本座殿前陈情,此事,诸位仙家皆可为证。”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诸神,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待事情原委水落石出,本座便遣散了众仙,唯独留下火神与冰神,以行天罚。”
“其余人等,自然各自归位。”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惋惜”:
“至于他们步出天神殿后,是归是游,是悲是喜,本座总不能时时派人窥探。”
“那岂非有失体统,也显得本座太过多疑了?”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净烈宁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龙王,你麾下水族遍布三界,耳目众多。”
“不如便劳烦你,派人四处寻访一番。”
“或许……他们二人,此刻正为乌孟尔的事神伤,寻一处清净所在悼念,也未可知。”
天神目光如炬,扫过殿下愁云惨淡的众仙。
不等任何人将心中的疑虑宣之于口,便用一种平稳到近乎冷酷的语调,截断了所有可能的声音:
“此刻,三界蒙尘,万古长夜,正是非常之时。”
他顿了顿,让黑暗”与非常之时”在众神心中发酵。
“本座知诸位忧心,但忧心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以你们的神力,稳住自己掌管的一方天地,莫要让这黑暗,成为恐慌与混乱的温床。”
这番话冠冕堂皇,无人能驳,众仙只能躬身领命。
然而,天神话锋却悄然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诱人深思的试探:
“至于光明……我们或许,不必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一人之身。”
“一人之身”四字,他咬得极轻,却如惊雷般在众神耳边炸响。
“诸位都是三界翘楚,智慧卓绝。”
“本座想听听你们的想法——除了等待火神归来,我们是否……还有别的路可走?”
他抛出了这个问题,却没有看任何人,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最后,他用一种近乎悲悯的口吻,为这场思想引导”画上了句号:
“毕竟,天下苍生,不能因一人之故,便永堕黑暗,对吗?”
殿内一片死寂,众神面面相觑,他们听懂了天神的话,却不敢接话。
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议题,而是一个陷阱,一个试探,一个足以改变三界格局的、危险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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