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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血旗:开局千户所暴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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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政治失衡,经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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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追究看似告一段落,但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才刚刚拉开帷幕。

大魏北伐之役惨败所引发的后续影响,远非仅仅局限于军事层面的失利,更是一场政治领域的重大危机。

东狄人虽暂时向北撤兵,然而其所遗留的,是一个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的帝国,以及一群如饿狼般虎视眈眈、急切渴望分一杯羹的人——那些通过纳捐获得官身却并无实际职务的富豪士绅子弟。

他们耗费银两,谋得官位,原本寄望于北伐胜利之后,朝廷能够收复燕州、齐州,届时新设立的官职、肥美的空缺,足以供他们瓜分。

但如今,燕州未能收复,齐州亦遭受重创,朝廷不仅没有新增官位,反而因战败裁撤、贬谪了一大批官员。

在僧多粥少的局面下,该如何应对?

于是,他们便萌生了抢夺官位的念头!

早朝的钟声尚未完全消散,都察院御史的奏本已然呈至御案。

“臣弹劾钦天监监正周云逸玩忽职守!”

御史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上月彗星袭月、荧惑守心,此皆为兵戈大凶之兆。

然而周云逸竟以‘寻常天象’蒙蔽圣上视听,致使北伐大军大败……”

“周卿家,你有何辩解之词?”

阶下的周云逸缓缓摘下乌纱帽,露出斑白的鬓角。

户部给事中王焕突然出列奏道:“陛下!《春秋》记载‘陨石如雨’而后宋襄公战败,《汉书》记录‘白虹贯日’则王莽篡汉。

天人感应乃圣人所传之教义,此番大败钦天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此言一出,满朝皆为之哗然。

“臣年老眼花……”周云逸磕头道,“竟将‘客星’误认作……误认作飞萤。”

三品文官补子在晨光中泛着孔雀蓝的色泽,却愈发衬托出他面色的灰败。

“……确实未能看出凶兆,臣甘愿领罪。”

儒家倡导“天人感应”之说,国家遭遇大灾大败,老天爷不可能不有所警示。

既然天象出现异常,而钦天监未能提前解读出来,那便是监正的失职。

倘若坚称天象并无异常,那岂不是意味着——这场大败乃是皇帝的责任?

摆在周云逸面前的是死亡三选一的艰难抉择:是老天爷的过错,是陛下德行有失,还是自己眼神不好学艺不精,这压根没得选;

周云逸无路可退,只能叩首请求辞去官职。

曹祯冷冷地批复了一个“准”字。

周云逸的乌纱帽落地,成为了这场扩大化政治清洗的第一个牺牲品。

工部侍郎木子章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会成为第二个被针对的目标。

“工部虞衡清吏司以次充好供应军械,致使大军兵败!恳请陛下彻查!”

木子章乃苏州人氏,按常理而言,江南士绅集团大多不应向自己人下手。

但如今局势已然失控——这已不再是简单的党派之争,而是一场赤裸裸的官位抢夺大战。

工部虞衡清吏司从上至下被彻查得干干净净,从主事到小吏,不是被罢官就是被流放。

木子章被革除官职并查办,流放至岭南。

朝廷的其他官员尚未喘过气来,便又陷入了更为疯狂的争斗之中——因为工部的空缺很快就被他人填补,而他们,依旧没有获得官位的机会。

之所以没弹劾兵部武库司,是因为已经被陛下亲自大清洗了,都是新人。

(说明:工部负责生产,兵部武库司负责验收、存储和调配,兵部是不生产武器的。)

五更鼓响刚过,西直门外的校场上便已跪满了身着绯袍的武将。

都察院的弹劾奏章如纷纷扬扬的雪花般堆满御案,每一本奏章都散发着御史们连夜书写所留下的墨香。

勋贵们原本以为,英国公被满门抄斩已然是惩处的极限,他们被罚俸一年,勉强可算是躲过了一场劫难。

然而,他们判断失误了。

“臣等参劾五军都督府佥事李崇义虚报兵额!”

兵科给事中展开一卷名册,说道:“禁军左卫大营账面记载有三千人,实际到场不足两千一百人!”

跪在最前排的成安伯认得那册子,那正是自己上月命师爷重新制作的“干净账”,心中不禁疑惑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此时,成安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勋贵们顿时慌了神,纷纷上书辩解,但无人予以理会。

曹祯冷眼旁观着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情。

英国公的死,仅仅是个开端,如今,轮到他们这些勋贵了。

幸存的禁军勋贵将领接连遭到弹劾,吃空饷、懈怠训练等罪状被一一揭露。往日威风八面的勋贵子弟,如今都成为了众人攻击的目标。

接下来,国子监也参与进来,局势变得愈加混乱。

国子监司业郭有为领着太学生们联名上书,直指朝政存在的两大弊端:

其一,捐纳监生之害。

奏疏中称“纳粟监生,目不识丁,何以牧民?”

痛陈富商地主子弟“以财进身,不学无术”,不仅挤占了寒门士子的仕进之路,更使朝堂“弃英才而取朽木”。

文中还引经据典道:“捐纳一开,科举壅滞,天下英才何以自效?”

其二,勋贵掌兵之弊。

奏疏指斥将门子弟“锦衣玉食,不习戎马”,平日克扣军饷、役使士卒,临阵则一触即溃,“勋贵跋扈,将星失位,致有败绩”。

这场风波愈演愈烈,连左相诸葛明也难以置身事外,只得自请罚俸三年。

唯独右相司马嵩早早就称病在家,避过了这场不分敌我,不分地位的政治风暴。

这正是大败之后,积压已久的内部统治阶级之间的矛盾集中爆发。

六部官员几乎无一幸免,皆在这场大败后的清算中受到或多或少的牵连处罚。

唯有两人有金身,刑部侍郎刚峰,为人刚正不阿,自身清正廉洁,绝不接受自罚三杯这种无端指控,咬他的御史被翻查出受贿五百两,直接被罢官。

还有大理寺卿狄怀英,因其地位特殊(古代检察院),没有官员敢去冒犯。

然而,年轻的曹祯此刻已无暇顾及这些朝堂纷争,面前的奏折已然堆积如山。

最上面那本烫金封皮的折子微微翘起一角,露出“两千六百万两”几个刺目的朱批。

“陛下,此事不能再拖延了。”

工部尚书何善保的膝盖在青玉地砖上压出两道汗渍,说道:“徐州城墙塌了七处,淮安府水门的铁闸都被东狄人熔了……淮河防线形同虚设。”

曹祯突然伸手按住舆图一角。

从兖州府到淮安府,所有关隘的标记都被墨汁涂改过,那是三日前兵部职方司主事用笔蘸着眼泪改的,几乎全部关隘都得重建。

“需银两千六百万两吗?”

皇帝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的目光紧紧地钉在工部尚书何善保与兵部侍郎曾仲涵联名呈上的奏疏上,重建淮河防线补充损失军械需白银两千六百万两,这相当于大魏两年岁入的总和。

但这笔开支是不得不出,也拖不得的支出。

淮河以北的兖州府——淮安府一带的城防尽毁,若不及时修复,金陵将失去最重要的江北屏障。

不仅东狄铁骑可能再度南下,就连燕山张克的军队都能长驱直入,直抵淮河岸边而毫无阻拦。

“暂累吾民几年吧。”

天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拟旨,天下田赋加征五成‘保国税’。”

殿角侍立的太监王振手一抖,朱砂溅在袖口。

上次加征三成时,楚州已经爆发了高擎天民乱……

而这次左相诸葛明也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这是饮鸩止渴,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淮河防线是金陵安危所在。

曹祯曾想重开捐纳,却被内阁断然否决。

如今候补官员已人满为患,官员之间斗争激烈,捐纳价格更是一落千丈,所得不过是杯水车薪。

多耳衮这一战,不仅重创了大魏军力,更在无意中彻底打破了大魏政治和经济平衡;

就这样一步步陷入恶性循环:加征赋税导致民怨沸腾,抽调地方军致使边防空虚,冗官冗员加剧党争倾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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