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上空之中,遭遇时帝与幽冥神天主以命重创的黑暗之主,禁躯布满无上伤痕。
裂痕中溢出的黑雾尚未散尽,天幕却骤然响起细碎的冰裂声——无数银白冰纹如蛛网般从云层深处蔓延,
转瞬化作锋利的冰棱雨当头砸落,每一道都裹挟着能冻结神魂的极寒。
帝蕤踏空而来的身影如一道金虹,玄铁长剑在掌心嗡鸣出鞘,剑身流转着破晓般的光纹。
他未作半分迟疑,手腕翻折间剑势已至巅峰,一道丈许长的金色剑罡撕裂寒气,直斩黑暗之主天灵!
剑风裹挟着炽烈神力,竟将坠落的冰棱尽数震碎,化作漫天晶莹碎屑,反衬得那道剑影愈发凛冽如狱。
剑罡触碰到黑暗之主禁躯的刹那,黑雾突然暴涨成遮天巨手,指甲缝里淌着幽绿毒液,死死攥住金色剑刃。
“不过是余孽而已!”
黑暗之主嘶吼着发力,掌心黑雾顺着剑身反噬,
帝蕤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玄铁剑脊滴落,每一滴都在半空被冻成血色冰晶。
可他剑势非但未收,反而将全身神力灌注入剑,剑罡陡然暴涨三倍,
硬生生撕开黑雾巨手,剑尖擦着黑暗之主颅骨斩下,带起一片焦黑碎肉。
与此同时,黑暗之主濒死反扑,残余的幽冥之力化作利爪,狠狠穿透帝蕤左肩,
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里,神力与寒气瞬间纠缠,冻结了汩汩流淌的鲜血。
两人同时闷哼着倒飞出去,帝蕤撞碎云层坠落,玄铁剑插在冰面震颤不止;
黑暗之主则在半空踉跄,头颅处的伤口不断溢出黑雾,却突然咧嘴露出狰狞笑意。
他枯瘦的右手高举过顶,断裂的指骨间迸出三道漆黑光柱,直刺神天域的结界裂缝。
不过瞬息,天际尽头便响起沉闷的嘶吼,无数身披黑甲的将士从裂缝中涌出,
甲胄上的骨刺泛着幽光,手中长矛缠绕着能吞噬神力的黑雾。
他们如潮水般漫过神天域的边境,踏碎云层时带起阵阵阴风,
地面的冰原被黑雾笼罩,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下方翻涌的幽冥岩浆。
为首的黑暗将领手持巨斧,斧刃上还沾着神天守卫的残躯,
他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后千万将士齐齐举兵,黑红色的战气汇聚成遮天蔽日的洪流,朝着坠落的帝蕤与残破的神天域压来。
而半空中的黑暗之主,正借着这股军势,从伤口处强行抽取残余力量,禁躯上的裂痕竟缓缓愈合了几分。
帝蕤咳出一口金色神血,残破的神袍在黑红战气中猎猎作响,
他抬手将一缕神元注入神天域的护罩,原本布满裂纹的光壁骤然亮起一道璀璨弧光,堪堪挡住战气洪流的第一波冲击。
“诸位道友!法则神天若破,届时神天皆为地狱!”
帝蕤的声音穿透厮杀声,落在每一位修士耳中。
“奶奶的,直接干。”
话音未落,一位白须老道率先祭出本命仙剑,剑身嗡鸣着划破黑雾,直刺黑暗将领的后心;
紧随其后,数位佛门高僧结出卍字佛印,金色佛光如烈日般驱散周遭幽冥气息,将数名黑暗士兵化为飞灰。
“杀,为护家乡,为护神天。”
无数修士应声而起,剑修的剑气纵横交错,丹修的丹火焚天灼地,阵修则以精血为引,在半空布下诛邪大阵。
一名年轻修士被黑暗士兵的利爪撕开胸膛,却强撑着将本命法宝掷向幽冥岩浆,
法宝炸开的瞬间,岩浆翻涌的速度骤然减缓,为同伴争取了喘息之机。
黑暗将领察觉到阵脚松动,巨斧横扫而出,数道黑红色斧气劈向修士阵营,当场有十几人被拦腰斩断。
但下一秒,三道身影同时扑上——一位身披兽皮的蛮族壮汉用巨盾挡住斧刃,盾面瞬间布满裂纹;
两名女子修士则趁机绕到将领身后,匕首直刺其琵琶骨,黑色血液喷涌而出。
半空中的黑暗之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手捏碎一枚黑色晶核。
刹那间,天地间的黑暗气息暴涨,无数扭曲的幽冥生物从岩浆中爬出,朝着修士们扑咬而去。
帝蕤咬紧牙关,抬手撕裂自己的神躯,将体内最后一丝本源之力化为漫天光雨,落在每一位修士身上。
“杀!”
不知是谁率先嘶吼,修士们的气息陡然暴涨,原本疲惫的身躯重新充满力量。
剑修的剑气更盛,佛修的佛光更亮,阵修的大阵彻底激活,一道道金色符文在半空流转,将黑红战气不断消融。
黑暗将领怒吼着挥舞巨斧,却被三名修士死死缠住,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而那些幽冥生物,在光雨的洗礼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飞灰。
“桀……桀……”
黑暗之主突然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狞笑。
他舍弃了愈合到一半的禁躯,双手结出诡异印诀,
周身黑雾疯狂倒卷,竟化作无数漆黑触手,如毒蛇般缠向神天的法则屏障——法则神天。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那曾守护三界万年的法则神天,此刻如同脆弱的琉璃。
黑色触手所过之处,金色的法则纹路迅速黯淡、崩解,黑雾顺着裂痕疯狂涌入,
所到之处,空间扭曲、法则紊乱,连修士们的剑气与佛光都开始变得滞涩。
不过数息,法则神天便被黑雾彻底吞噬,金色光壁轰然炸裂,碎片如流星般坠落,砸在冰原上激起漫天尘埃。
“哈哈哈!帝蕤,你的神天,不过如此!”
黑暗之主狂笑着,探出手抓向失却屏障保护的帝蕤,漆黑的掌心凝聚着足以湮灭神魂的黑暗之力。
帝蕤望着破碎的法则神天,眼中没有绝望,只有一片决然。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神血,残破的神袍无风自动,周身开始泛起璀璨的金光,那是神躯本源燃烧的迹象。
“吾……怒了……”
话音落,帝蕤猛地抬手按向自己的眉心,金色神元如火山般喷发,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却有无数细碎的光点从他体内飘出,逐渐汇聚成漫天星辰的模样。
黑暗之主察觉到不对,想要抽身退走,却发现周身空间已被帝蕤燃烧本源锁住。
“以我帝蕤之神躯,奉为薪火;以我帝蕤之神魂,化为星核——天地星辰,听我号令,诛灭黑暗!”
随着最后一句誓言落下,帝蕤的身躯彻底消散,化作一片横贯天际的璀璨星幕。
亿万星辰同时亮起,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破灭黑暗的神威,如同无数把金色利剑,朝着黑暗之主悍然坠落!
第一颗星辰砸在他的禁躯上,便震裂了他刚愈合的伤口;
第二颗、第三颗……亿万星辰接连落下,黑暗之主的惨叫逐渐微弱,禁躯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黑红色的血液飞溅,连他引以为傲的黑暗之力都开始溃散。
漫天星辰还在坠落,黑暗之主的身躯被星辰之力贯穿、撕裂,最后只剩下残破的半截躯体,在星幕中摇摇欲坠。
而那片由帝蕤所化的星幕,却依旧悬在天际。
星幕的光芒柔和却沉重,落在每一位幸存修士的肩头,将他们脸上的血污与烟尘映照得格外清晰。
修士们望着星幕欲言又止时,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空间撕裂声。
帝蕤星幕的光芒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原本被驱散的黑雾并未消散,反而在远方汇聚成更浓郁的黑暗,如潮水般朝着天地四方蔓延,
不过数息,便将半边天空彻底吞没——无尽黑暗,终究还是降临了。
黑暗中没有丝毫光亮,连修士们体内的源力都开始变得滞涩,唯有星幕残留的微光,在黑暗边缘顽强地闪烁。
可下一秒,更震撼的景象骤然出现:
黑暗与星幕的交界处,突然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痕,
那光痕迅速舒展,竟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道纹”,道纹流转间,天地间响起清越的剑鸣,正是“剑道”显化!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不同色泽的光痕从黑暗中浮现。
代表“佛道”的金色卍字在空中悬浮,周身萦绕着祥和的梵音;
代表“阵道”的青色符文交织成网,将散落的灵力重新聚拢;
代表“丹道”的赤色火焰跳动着,温暖的气息驱散了黑暗带来的寒意。
不仅如此,更有晦涩难明的“时空之道”,以扭曲的光带形态穿梭在黑暗中,让周遭的时间流速都变得缓慢;
“生命之道”则化作点点绿芒,落在受伤修士的身上,竟在缓缓修复他们的伤口。
无数大道显化,或有形、或无形,或璀璨、或黯淡,
它们彼此交织、碰撞,却又在星幕的微光牵引下,隐隐形成一道对抗黑暗的屏障。
幸存的修士们目瞪口呆,有人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一道“剑道”的光痕,体内沉寂的剑元竟瞬间沸腾;
可这道由大道交织成的屏障,仅撑了半盏茶的时间,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黑暗之主那半截残躯突然爆开,化作亿万道漆黑碎片,
没入周遭的浓黑里——原本只是弥漫天际的黑暗,
竟像是被注入了本源之力,瞬间变得粘稠如墨,朝着大道屏障疯狂挤压。
“砰!”
第一道“阵道”符文率先崩碎,化作漫天青色光点,消散在黑暗中。
紧接着,“丹道”的赤色火焰开始摇曳,“佛道”的金色卍字蒙上灰翳,连最坚韧的“剑道”光痕,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大道显化的光芒越来越弱,而黑暗却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涌来,连帝蕤星幕的微光,都被吞噬了大半。
修士们刚燃起的希望瞬间沉落,有人想催动源力支援大道屏障,却发现体内源力像是被黑暗冻结,连抬手都变得艰难。
一位年轻修士咬着牙,强行祭出本命飞剑,可剑身刚冲出数尺,
便被黑暗裹住,“滋啦”一声,竟被硬生生腐蚀成了铁屑。
“这……这不是普通的黑暗!”白须老道脸色煞白,指着前方的浓黑,声音发颤,
“它在吞吃法则!连显化的大道都能侵蚀!”
话音未落,黑暗突然加速蔓延,瞬间掠过大道屏障的残痕,朝着修士们扑来。
最先被黑暗触碰到的修士,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最后化作一缕黑烟,彻底融入黑暗。
恐慌开始在修士阵营中蔓延,有人转身欲逃,却发现身后早已被黑暗笼罩,
天地间,只剩下星幕周围那一小片残存的微光,成了最后的避难所。
而在黑暗最深处,隐约传来一道冰冷的笑声,那笑声似黑暗之主所有,
却比其更令人心悸——仿佛这无尽黑暗本身,便是一尊苏醒的巨兽,正缓缓张开獠牙,要将三界万物,尽数吞噬。
黑暗如附骨之疽,顺着修士们的衣角、发丝疯狂攀缠。
一位佛门弟子试图以佛光抵御,金色佛印刚在掌心凝聚,
便被黑暗瞬间裹住,佛印崩碎的瞬间,黑气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体内。
他眼中的清明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原本合十的双手猛地曲张,指甲变得尖利发黑,朝着身旁的同伴狠狠抓去。
“小心!他被控制了!”
有人惊呼着挥剑阻拦,可剑刃刚碰到那佛门弟子的躯体,便被一股诡异的黑暗之力震开。
更多修士被黑暗缠上,有的双目翻白,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有的则面无表情,动作僵硬地举起兵器,对准了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伴——不过数息,原本守护在星幕旁的修士阵营,竟有大半沦为了黑暗傀儡。
这些傀儡失去了自主意识,却保留着生前的修为,甚至因黑暗之力的加持,气息变得更加狂暴。
一位曾布下诛邪大阵的阵修,此刻竟操控着残存的阵纹,将青色符文扭曲成漆黑的锁链,朝着星幕旁的幸存者缠去;
几名剑修傀儡则挥舞着沾满黑气的长剑,剑气不再是澄澈的金色,
而是化作一道道漆黑的匹练,劈向那片仅存的微光。
幸存的修士被逼得节节后退,星幕的光芒越来越弱,连帝蕤残留的神泽都难以护住所有人。
白须老道一剑斩断袭来的漆黑锁链,看着昔日熟悉的面孔变得狰狞可怖,眼中满是痛惜:
“他们的神魂还在!黑暗只是吞噬了神智!”
可话音刚落,一名傀儡修士便猛地扑上,尖利的指甲擦过他的肩头,留下一道漆黑的血痕,
那黑气顺着伤口迅速蔓延,老道只觉一阵眩晕,险些也沦为傀儡。
黑暗最深处的笑声愈发清晰,仿佛在欣赏这场自相残杀的闹剧。
无数傀儡修士如潮水般朝着星幕涌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眼中闪烁着相同的漆黑光芒,
就在傀儡之潮即将冲破星幕微光时,黑暗最深处突然伸出一只布满鳞片的巨手,
那手掌漆黑如墨,指缝间缠绕着吞噬一切的黑气,竟直接穿透虚空,抓向了天际某处隐秘的空间!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天地颤抖,只见一处燃烧着永恒烈焰的神天虚影被强行拽出,正是“炽焰神天”!
神天之上,赤色火焰疯狂跳动,却在巨手的攥握下迅速黯淡,
一缕缕金色的本源之力被强行抽出,如溪流般汇入黑暗深处。
炽焰神天的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火星,彻底消散在黑暗中。
紧接着,巨手再次探出,这一次,被拽出的是笼罩着浓郁生机的“万灵神天”。
神天之上,奇花异草遍地,灵禽异兽奔腾,
可黑气一触碰到神天,所有生机瞬间枯萎,绿色的本源之力被粗暴抽取,万灵神天的虚影迅速崩解,只留下漫天飞散的枯叶。
“蛮武神天!”
有人失声惊呼,只见那尊承载着蛮族战意的神天虚影浮现,
神天之上,无数蛮族战士的虚影正在厮杀,可巨手轻轻一捏,蛮族战士的虚影便化为飞灰,
土黄色的本源之力顺着巨手流淌,蛮武神天的虚影也随之破碎。
随后,“幻梦神天”被拽出,这片神天本是虚实交织的梦境之域,
却在黑暗之力的侵蚀下,所有幻象瞬间崩塌,紫色的本源之力被抽取殆尽;
连早已破碎的“法则神天”残片,也被巨手吸摄而来,
残存的金色法则纹路在黑气中挣扎片刻,便彻底黯淡,最后一丝本源之力也被吞噬。
五道神天的本源之力汇聚在黑暗深处,化作五条色彩各异的光带,朝着那道模糊的黑暗之主身影涌去。
原本只剩半截残躯的黑暗之主,在本源之力的滋养下,残破的躯体竟开始迅速修复,
禁躯上的裂痕不断愈合,周身的黑暗之力暴涨,连周遭的空间都被扭曲成了漩涡状。
“哈哈哈!九大神天已得五,帝蕤,你以死布下的星幕,又能撑多久?”
黑暗之主的笑声震得星幕微微颤抖,他抬手朝着星幕虚按,
五道神天本源所化的光带瞬间化作五把漆黑的长矛,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那片仅存的微光,悍然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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