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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在后宫医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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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谁在借他的光,点自己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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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割面,我一路狂奔,足尖点过青石板,几乎要踏碎这宫禁的沉寂。

轮值台的灯火在远处摇晃,像一簇将熄未熄的鬼火,勾着人往深渊里走。

袖中陶片仍滚烫如烙铁,那行血字“他守夜,我收命”在我掌心灼烧,仿佛不是刻在陶上,而是直接烙进了我的魂。

范景轩。

今夜当值的是他。

我咬紧牙关,脚下一蹬,掠上屋檐,借着飞檐斗拱的阴影悄然潜近。

从瓦缝间俯瞰,轮值台内灯火通明。

他端坐于案后,玄色龙袍衬着烛光,轮廓冷峻如刀削。

案前堆叠着小山般的百姓投书,每一封都盖着“共语堂”火漆印。

两名守夜官吏垂首立于两侧,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一缕缕缠绕梁柱,弥漫在整个殿中。

那是安神香。

可我鼻尖一动,眉头骤然一拧——不对。

这香里,混了东西。

一股极淡、却极为熟悉的药香钻入鼻腔,是“安神共心丸”的底味,可其中夹杂的一丝腥甜……是“引魂露”!

我心头猛震。

这哪是什么安神之香?

分明是炼制“承音蛊”的引子!

一旦点燃,吸入者心神便会不自觉与魂阵共振,成为活体媒介。

而范景轩,他不是在听民声,是在替人收魂!

我屏住呼吸,指尖轻探香炉底部,悄然刮下一抹香灰,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共感针。

银针入灰,瞬间,针尖渗出一滴黑血,黏稠如墨,带着腐腥之气。

承音蛊,已成。

我指尖发凉,心却烧得滚烫。

这阵法阴毒至极,借帝王之身,聚万民之念,以“共语堂”为引,将百姓的倾诉化作魂力,最终汇聚于墙后空腔,再层层传导,直指宫禁深处——而范景轩,他每说一句“我听见了”,便是对魂阵的一次激活。

帝王金口玉言,万民信服,他的一句话,比千百道咒语都更有效。

反派要的,就是他亲口说出的“共感”,来点燃命锚,完成最终献祭。

不能让他继续读下去。

可若强行打断,香蛊反噬,他的神识会受损;若换香,守夜官吏必起疑,阵眼察觉,全局皆崩。

我脑中飞速推演,三策浮现:一、换香;二、断念;三、反饲。

换香太险,断念太伤,唯有反饲——让他继续“听见”,但听见的,全是假声。

我闭了闭眼,低声道:“小满。”

黑影一闪,她已伏在屋脊另一端,眼神清明。

“去,找百封空白投书,内容全写些无痛无痒的废话——‘我想吃糖’‘我梦见龙吐火’‘陛下鞋带松了’……越荒诞越好,但不能有情绪起伏,不能有执念,不能有诉求。天亮前,塞进信堆最上层。”

小满一怔,随即会意,重重点头:“小姐是要用‘无念’乱‘有念’?”

“对。”我盯着范景轩的侧脸,声音压得极低,“魂阵靠执念供能,若他听见的全是无根之语,共鸣便断。我要他开口,但开得毫无意义。”

小满悄然退去,身影没入夜色。

我退回梁上暗角,蜷身藏于斗拱之间,屏息凝神。

香烟仍在升腾,范景轩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微颤——他已吸入蛊气,神识正被悄然牵引。

可他仍强撑着,一页页翻阅奏书,声音低沉而稳:“我听见了。”

就在那一瞬,远处墙缝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搐,像是地底有物吞咽。

我瞳孔一缩。

阵,动了。

可仅是一颤,便再无后续。

我死死盯着他,心提至喉口。

他又翻开一封,念道:“‘愿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听见了。”

又是一抽,比方才更微弱,仿佛被什么阻隔了传导。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成了。假信在起作用。

可就在这时,范景轩忽然顿住,指尖停在信纸上,眉头微蹙,似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他缓缓抬头,目光竟直直朝我藏身的梁上扫来。

四目并未相接,可我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感知到了?

不,不是我。

是这香,是这阵,还是……他体内已被蛊引唤醒的共感?

他没有出声,只是缓缓垂下眼,继续翻信。

烛火摇曳,映着他清冷的侧脸,那句“我听见了”再度响起,轻如耳语,却如惊雷炸在我心间。

而这一次,墙缝方向,再无声息。

第353章 谁在借他的光,点自己的灯(续)

夜未尽,风却静了。

我伏在梁上,指尖紧扣瓦片,目光死死锁住轮值台中央那个身影。

范景轩依旧端坐如山,玄袍广袖垂落案前,像一尊不肯倒下的神像。

可我知道,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只凭律法与权谋治国的帝王了——他的耳朵,正在被无数亡魂填满。

香炉里的青烟仍在升腾,袅袅盘旋,如蛇信舔舐梁柱。

他翻开一封信,声音低沉:“我听见了。”

墙缝一颤。

又一封:“愿五谷丰登。”

“我听见了。”

再颤,微弱如风过隙。

可这一次,那抽搐止于瞬息,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

没有共鸣,没有传导,魂链断在半途。

我嘴角微扬,心却未松——小满送上的那批“废话投书”正在起效。

无执之言,无念之语,像沙砾堵住了魂阵的脉络。

他们想要的是执念燃烧的烈火,我偏给他们一滩死水。

可反派,怎会不留后手?

三更梆子刚响,香炉突然“砰”地炸裂!

火光迸溅中,黑烟翻涌聚形——一只残手自烟中探出,指骨扭曲如钩,掌心浮着一只倒生的眼睛,直直望向范景轩天灵!

来了!

我早有准备,袖中陶片猛地掷出,口中低喝:“你想听真声?我给你听个够!”

陶片撞上残手虚影的刹那轰然炸裂!

三百道西南童魂的哭喊如潮爆发——那是当年被活埋祭阵的稚子残念,是我用共感针一根根从地脉里钩出来的怨魄。

哭声凄厉,穿透宫墙,撕裂夜空,仿佛天地都在为他们恸哭。

“娘——救我——好黑啊——”

残手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虚影崩散,黑烟倒卷回墙缝。

裂缝猛然扩张,渗出浓稠黑血,腥臭扑鼻,顺着青砖蜿蜒而下,像一条垂死的蛇在吐信。

时机到了。

我纵身跃下,足尖轻点案角,共感针已刺入轮值台地基。

针尾轻颤,我咬破指尖,血滴针身,默念逆转咒引:“共听阵,反饲!”

刹那间,地底传来轰鸣。

那些曾被抽走的魂念,那些被抹去的姓名、被窃取的哀求,如江河倒灌,自墙中逆流而上,尽数涌入范景轩笔下的信纸。

纸页无风自动,沙沙作响,仿佛万千人在低语。

他猛地抬头,瞳孔剧烈一缩,手下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墨痕。

“刚才……”他嗓音沙哑,像是从深渊里捞出来,“有孩子在喊娘。”

我落地,一步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肩。

他指尖冰凉,额角沁出冷汗,可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明。

“你还记得你说过‘轮班守夜’吗?”我低声问,声音几乎贴着他耳畔。

他怔了怔,随即缓缓转头看我,唇角竟扬起一丝极淡的笑,像是穿透了千层迷雾,终于认出了我。

“记得。”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坚定,“所以这次,换我陪你去挖墙。”

我心头一震。

不是“朕准你查”,不是“容后再议”,而是“换我陪你”。

他终于醒了。

我们并肩走出轮值台,夜风卷起衣袂,身后殿内信纸齐齐翻面——每一张背面,竟浮现出一个名字,墨迹如血,字字泣诉:林三娘、陈九儿、赵小豆、吴阿丑…… 那些曾被“共语堂”收走又抹去的“替劫者”,他们的名字,回来了。

西偏殿前,我举起铁锤,毫不犹豫砸向那面渗血的墙。

“砰——!”

砖石崩裂,碎屑纷飞。

尘烟中,半截青铜锁链赫然裸露,锈迹斑斑,却仍透出森然古意。

链身缠绕着符文,末端深深扎入地底,仿佛连着某种沉睡的巨物。

我拂去尘土,目光死死盯住链上刻的四个小字——

命锚·续

呼吸,骤然停滞。

命锚……续?

不是“命锚·终”,不是“命锚·启”,而是“续”?

我指尖抚过那二字,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

这不像是终结的标记,倒像……一个序章的编号。

反派要的,从来不是恢复旧制。

不是让一人替天下承劫。

不是复辟那个血祭苍生的“替劫台”。

他们要的,是让所有人……一起活着,一起承担,一起成为祭品。

共活,而非共死。

可那,才是最可怕的“升级”。

我盯着那“续”字,耳边忽然响起范景轩低沉的声音:“这链子……不止一根。”

我猛地回头,他站在碎砖残影中,目光沉冷,望向宫墙深处:“刚才那些名字……只是第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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