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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主宰之荒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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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小慈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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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乐高中的秋意渐渐沉得深了,操场边的“小慈的树”已能没过田弘光的膝盖,枝桠间藏着的新叶不再是嫩黄,转成了油亮的深绿,风拂过时,叶尖蹭着木牌“小慈的树”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沙沙响得像在念名字。

雷婷刚结束学生会的例会,抱着摞文件往操场走时,正撞见田弘光蹲在苗边,往土里埋什么东西。他校服前襟沾着草汁,手里捏着个空了的玻璃罐,罐口还留着点蜂蜜渍——是玛利阿姨上周做的枇杷蜜,说是托人从银时空捎来的新酿,甜得能粘住舌头。

“又偷偷喂蜜?”雷婷把文件往石桌上放,踢了踢田弘光的鞋跟,“辜战说你上周把他藏的话梅糖埋进去了,苗都被齁得掉了片叶。”

田弘光慌忙把玻璃罐往身后藏,耳尖红得跟熟透的枇杷似的:“才没有!玛利阿姨说枇杷喜甜,喂点蜜长得快……”他扒拉着土堆指给雷婷看,“你看!根边冒小芽了!”

雷婷蹲下身,果然见苗根旁钻了个嫩白的芽尖,裹着层薄土,像刚睡醒的小兽。她指尖刚要碰,身后突然传来“哗啦”翻书声,是裘球抱着那本《银时空野菜图鉴》跑过来,辫梢铃铛撞得叮当作响:“雷婷姐!你快看这个!”

书页被翻到最后一页,原本空白的纸页上不知何时多了行淡绿色的字,是用草汁写的,歪歪扭扭的,像小慈以前趴在石桌上写字的模样:“后山老榕下,藏了罐枇杷酒。”

“这是……”雷婷指尖抚过字迹,纸页边缘还沾着片干了的枇杷花瓣,是银时空独有的那种,边缘带点浅粉,“小慈写的?”

止戈恰好举着相机经过,镜头还对着天边的晚霞,听见动静凑过来。他把相机往石桌上一放,翻出上周洗的照片——是银时空那片枇杷林的全景,照片里青黄的果子早染上了艳红,林深处隐约有个穿双环髻的影子,蹲在土坡上晃青瓷碗,像在对镜头笑。

“上周就发现了。”止戈指尖点着照片里的影子,声音轻得怕惊着什么,“相机里的胶卷没拍完,回来洗的时候才看见……当时以为是光线问题。”

辜战和厉嫣嫣抱着作业本从教学楼走下来,听见“枇杷酒”三个字都顿住脚。厉嫣嫣帆布包上的铜时空徽章晃了晃,她捏着徽章链道:“后山老榕不是时空薄弱点吗?上次从银时空回来后,田欣老师让封了那边,还挂了警示牌。”

“说不定是小慈临走前藏的。”裘球把书往怀里抱了抱,眼睛亮得很,“她以前总说要酿罐最甜的枇杷酒给我们喝,说银时空的枇杷熟透了摘,酿出来的酒能甜到心里去。”

辜战往教学楼望了眼,田欣老师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往裘球手里塞了颗话梅糖:“先别声张,等晚自习结束,我们去后山看看。”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五个人就揣着 flashlight往后山跑。老榕的叶落得差不多了,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戳在天上,像张枯瘦的网。树根旁的警示牌被风刮得歪了,雷婷蹲下去扶时,指尖蹭到块松动的土——土下埋着个陶瓮,瓮口用红布封着,布上还缠了根红绳,跟小慈串“安”字的那根一模一样。

止戈小心翼翼把陶瓮抱出来,瓮身凉得像浸了井水,上面用朱砂画着银时空的符,是小慈以前教他们认的平安符。裘球刚要撕红布,厉嫣嫣突然按住她的手:“等等!”她从帆布包翻出个小罗盘,是上次从铜时空洁客那儿拿的测魔仪,“先测测有没有魔气。”

指针在罗盘上转了两圈,稳稳指在“安”字上,没晃一下。厉嫣嫣松了口气:“是干净的。”

红布一撕,甜香“轰”地涌过来,比玛利阿姨的枇杷蜜还甜,混着点酿糟的酸,是正正好的味道。陶瓮里果然是枇杷酒,酒液澄黄透亮,泡着几颗完整的枇杷果,果皮红得像浸了胭脂。

“真的是枇杷酒!”裘球用手指沾了点抿了抿,眼睛弯成月牙,“比上次小慈在银时空拿的那碗甜!”

雷婷往瓮底看,发现垫着张油纸,油纸上压着枚银簪——不是小慈留在银时空的那枚,这枚簪头刻着朵小小的枇杷花,花芯嵌着颗淡粉的珠,是金时空老银铺才有的样式。她捏起银簪,簪尾缠着张极小的纸卷,展开来,上面还是小慈的字:“聚魔罐碎片没清干净,藏在芭乐高中旧仓库的梁上,记得去拿。”

“旧仓库?”辜战眉头皱了皱,“就是上次我们封印疯龙分身的那个?田欣老师说那边早清空了,还洒了镇魔粉。”

“说不定是当时漏了。”厉嫣嫣把罗盘往包里塞,“明天一早就去仓库看看,别等魔气聚起来。”

止戈突然举着相机对着陶瓮拍了张照,闪光灯亮的瞬间,酒液里好像晃过个影子——是小慈的脸,对着镜头笑,眼尾沾着点泥,跟在银时空土坡上见到的模样分毫不差。他赶紧按了下快门,等再看时,酒液又恢复了澄黄,什么都没有了。

“拍什么呢?”雷婷撞了撞他的胳膊。

止戈把相机背到身后,耳尖泛红:“想留个纪念。”他顿了顿又补道,“刚才……好像看见小慈了。”

没人说话,可谁都看见了。裘球把油纸小心翼翼叠好揣进兜,声音软乎乎的:“她肯定是怕我们忘了拿碎片,才特意留了字。”

回宿舍的路上,田弘光总回头望后山,手里还攥着那罐枇杷酒的红布:“小慈是不是……一直没走啊?”

雷婷摸了摸发间那枚银簪——是从银时空带回来的那枚,簪头的血渍早干成了暗红,可不知怎么,方才碰过枇杷酒的指尖蹭到簪身时,竟觉得暖乎乎的。她没说话,只是往田弘光手里塞了颗从陶瓮里捞出来的枇杷果:“甜吗?”

“甜!”田弘光咬了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比橘子甜多了!”

第二天一早,五个人揣着镇魔符往旧仓库跑。仓库的门锈得厉害,辜战一脚踹开时,灰尘“哗”地落下来,呛得裘球直咳嗽。梁上结着厚厚的蛛网,厉嫣嫣用竹竿挑着蛛网扫了圈,果然见横梁中间卡着块黑碎片,跟上次在学校发现的聚魔珠碎片一模一样,只是更大些,边缘还沾着点干枯的枇杷叶。

“在那儿!”裘球指着碎片喊。

止戈举着刑天盾站在底下,盾面亮着淡金光:“我去拿。”他纵身跳上横梁,指尖刚碰到碎片,碎片突然“嗡”地响了声,黑汁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滴在地上“滋啦”冒白烟。

“小心!”雷婷往上扔了张镇魔符,符纸贴在碎片上,黑汁顿时不冒了。

止戈把碎片摘下来往下扔,辜战掏出个密封袋接住,袋口一封,碎片撞得袋壁“咚咚”响,却再没冒黑汁。厉嫣嫣凑过去看:“比上次的聚魔珠碎片大不少,能聚的魔气也多——要是被疯龙的人找到,能再开次时空缝。”

“先拿给田欣老师。”雷婷往仓库外走,刚到门口,突然看见田欣老师站在台阶下,手里捏着个牛皮本,是她以前从没见过的样式,封皮上烫着银时空的龙纹。

“田欣老师?”裘球往辜战身后缩了缩,以为偷偷来仓库要被说。

田欣老师却没看他们手里的密封袋,只是把牛皮本往雷婷手里递:“方才孙权派人来金时空了,说银时空甘露寺的枇杷林长了棵怪苗,根往地脉里钻,还结了个红果子,像……像小慈的样子。”

牛皮本翻开,里面贴着张画,是银时空画师画的——甘露寺的枇杷林里,棵新苗长得比周围的树都高,枝头挂着个红果子,果子上竟有眉眼,笑起来的弧度跟小慈一模一样。画旁写着行字,是孙权的笔迹:“果子熟时会裂,怕藏着魔气,又怕……是小慈的魂,不敢动。”

雷婷指尖捏着画纸发怔,发间的银簪突然烫了下,像是有温度在往上涌。她想起小慈盖镇魔印时说的话——“等枇杷熟了,别忘了给我留筐最甜的”,心口突然一揪,酸得厉害。

“去银时空看看。”止戈突然开口,手里还捏着刑天盾,“刑天盾能测魂,要是真有小慈的魂在果子里,能护住。”

辜战把密封袋往厉嫣嫣手里塞:“你们去银时空,我和厉嫣嫣把这碎片送到校长室,让校长用镇魔罐锁起来。”他往雷婷背包里塞了包话梅糖,“路上小心,要是那果子真有问题,别硬来。”

田欣老师往雷婷手里塞了张符:“这是银时空孙家的护魂符,上次修带回来的,说能护住魂魄不散。”她摸了摸雷婷发间的银簪,“小慈要是真能回来……也好。”

去银时空的路比上次顺得多。时空门开在甘露寺的枇杷林里,刚踏进去,甜香就裹了过来,比后山那罐枇杷酒还浓。林子里的枇杷树都挂着红果,沉甸甸的压弯了枝,风一吹,果子撞得“当当”响,像挂了满树的小灯笼。

最中间那棵苗果然长得怪——比旁边的树高半截,树干泛着淡金光,枝头那枚红果子足有拳头大,果皮上的眉眼更清楚了,嘴角还弯着,像是在笑。孙权正蹲在苗边,手里捏着把小铲子,却不敢往下挖,见雷婷他们来,赶紧站起来:“你们可算来了!这果子昨天开始冒金光,我派士兵守着,夜里听见有哭声,细听又像在笑。”

止戈举着刑天盾凑过去,盾面突然亮得刺眼,金光里映出个模糊的影子,缩在果子里,晃来晃去的,像在跟盾面打招呼。他往雷婷身边退了退,声音发颤:“有魂……是小慈的魂!”

雷婷把护魂符往果子上贴,符纸刚碰到果皮,果子突然“啪”地裂了道缝,甜香更浓了,缝里钻出来缕淡绿光,慢慢聚成个小影子——是小慈的样子,只是比以前小了些,穿着银时空的软裙,赤着脚踩在枝桠上,手里还捏着颗枇杷果。

“雷婷姐!”小影子扑过来,却穿雷婷的胳膊而过,她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手,突然笑了,“我还没长好呢!得再等果子熟透才行!”

“小慈!”雷婷伸手想抱,却只能穿过她的影子,心口又酸又软,“你怎么……怎么在果子里?”

“盖镇魔印的时候,地脉的灵气把我的魂裹住啦。”小影子蹲在枝桠上晃脚丫,晃得枝桠沙沙响,“孙权叔公说我跟地脉融在一起了,其实是灵气把魂养在枇杷苗里——等这棵苗结的果子熟透,我就能借果子长肉身啦!”

止戈举着相机拍个不停,镜头里的小影子明明是虚的,却能在照片里显出来,连她赤着的脚丫沾着的草屑都拍得清清楚楚。他翻出张照片给孙权看:“能长肉身?需要多久?”

“等果子彻底红透,不裂缝就行。”小影子往果子里缩了缩,好像有点累,“不过得有人守着,昨天有黑虫子来啃果子,被我用灵气赶跑了——肯定是疯龙的余孽,还想找事。”

孙权往苗边插了圈护魂符:“我派三十个士兵守着,日夜轮班!谁敢来啃果子,我打断他的腿!”他往雷婷手里塞了个青瓷瓶,“这是地脉灵液,每天往根上浇点,果子熟得快。”

雷婷刚接过瓷瓶,林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是孙策骑着马冲进来,手里举着个布包:“小慈!我给你带了糖糕!玛利阿姨托人从金时空捎来的,甜得很!”他把布包往枝桠上挂,看见小影子,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真能长肉身?等你好了,我教你骑马!”

小影子在枝桠上蹦了蹦,布包里的糖糕香飘过来,她吸了吸鼻子:“要带芝麻的!”

“都带了!”孙策笑得见牙不见眼。

往后几天,雷婷和止戈就守在枇杷林里,每天往根上浇灵液。小影子总在枝桠上晃,有时教他们认银时空的枇杷品种,说哪种酸哪种甜;有时蹲在果子上看止戈拍照片,说要把银时空的云拍下来,带回金时空贴在教室后墙上。

第五天傍晚,果子突然彻底红透了,裂的缝里冒出金光,把整棵苗都裹住了。小影子往果子里缩了缩,对雷婷挥挥手:“我要睡啦!等醒了就长好啦!”

金光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雷婷赶紧用胳膊挡着,再睁眼时,枝桠上的果子不见了,原地坐着个小姑娘——是小慈,穿着银时空的软裙,赤着脚,头发还是双环髻,只是眼角没沾泥了,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跟以前一模一样。

“雷婷姐!”小慈从枝桠上跳下来,稳稳落在雷婷面前,这次没穿过去,是实实在在的触感,暖乎乎的。

止戈举着相机“咔”地按了快门,把这一幕收了进去。相机里的胶卷转了格,好像连空气里的甜香都拍了进去。

回金时空那天,孙权往雷婷背包里塞了两罐枇杷酒,说让玛利阿姨尝尝银时空的手艺。孙策骑着马送他们到时空门,手里还捏着个布包:“给田弘光的糖糕!让他别总往枇杷苗里埋话梅糖!”

芭乐高中的操场边,“小慈的树”又长高了些,田弘光正蹲在苗边浇水,看见雷婷他们回来,手里的水壶“哐当”掉在地上:“小慈?!”

裘球抱着《银时空野菜图鉴》跑过来,跑得太急差点摔倒,被小慈一把扶住。她摸着小慈的胳膊看了又看,突然哭了:“你真的回来啦!”

辜战和厉嫣嫣也从教学楼走下来,辜战往小慈手里塞了颗话梅糖:“回来就好,下次再私开时空门,罚你抄《芭乐高中校规》。”

小慈把糖塞嘴里,甜得眯起眼:“才不抄!要抄也是孙权叔公罚我抄《江东守则》!”

田欣老师拿着相册走过来,翻开最新的一页,把止戈拍的那张枇杷林里的照片贴上去——照片里小慈坐在枝桠上,身后是满树红果,阳光落在她发上,亮闪闪的。田欣老师在照片旁写了行字:“我们等的人,回来了。”

操场边的风一吹,“小慈的树”晃了晃,叶尖扫过众人的衣角,暖乎乎的。金时空的秋天还没走,银时空的枇杷熟了,他们的故事,还长着呢。

往后的日子像泡在枇杷蜜里,甜得刚刚好。小慈转到了芭乐高中,和田弘光同桌,上课时总偷偷往窗外看“小慈的树”,说要比谁长得高。裘球把《银时空野菜图鉴》补了新页,让小慈把银时空的枇杷画法加上,画得歪歪扭扭的,却被大家当宝贝似的收着。

止戈的相机里多了好多小慈的照片——有她蹲在苗边翻土的样子,有她抢田弘光糖糕的样子,有她举着枇杷酒往雷婷嘴里喂的样子。每张照片背面都写着字,有时是“今天枇杷苗又冒新叶了”,有时是“小慈说金时空的橘子没银时空的枇杷甜”。

某天放学,小慈突然拽着雷婷往后山跑,手里捏着个陶瓮:“我藏的枇杷酒!我们去老榕下喝!”

老榕的叶又长新了,嫩黄的芽尖缀在枝桠上。五个人围着陶瓮坐,酒液晃着光,映着每个人的脸。小慈举着碗往雷婷碗里倒:“雷婷姐,你上次说等枇杷熟了留筐最甜的,现在熟啦!”

雷婷喝了口酒,甜香从舌尖漫到心里。止戈举着相机拍了张合照,闪光灯亮的瞬间,他好像听见胶卷转格的声音,轻得像风,又像谁在说:“我们都在呢。”

照片洗出来后,被贴在了相册的最后一页。照片里五个人围着陶瓮笑,老榕的新叶落在他们肩上,暖黄的阳光裹着每个人,连空气里的甜香都好像能从照片里飘出来。

止戈在照片背面写了最后一行字:“枇杷熟了,我们都在,故事还长。”

窗外的“小慈的树”又晃了晃,叶尖蹭着窗沿,沙沙响着,像在应和。

芭乐高中的冬意来得悄无声息,第一场霜落下来时,操场边“小慈的树”枝桠上凝了层白,倒让那深绿的叶显得更精神了。小慈裹着件厚棉袍蹲在苗边,手里捏着个烤红薯,热气烘得脸颊红扑扑的——是田弘光早上从校门口老爷爷那儿抢来的,还烫得很时就塞给了她,说“小慈刚从银时空来,金时空的冬天冷,得暖着”。

“你别总蹲在这儿,霜气重。”雷婷抱着刚领的校服外套走过来,往她肩上披了件,“田欣老师说下周一要拍班级合照,让大家都穿新校服,你试试合不合身。”

小慈扒着红薯皮抬头,棉袍帽子滑下来,露出双亮晶晶的眼:“新校服?是不是跟雷婷姐你身上这件一样,袖口有芭乐高中的绣标呀?”她咬了口红薯,甜得眯起眼,“比银时空的糙米糕暖多啦。”

止戈举着相机从教学楼那边绕过来,镜头上还沾着点晨露——他刚去拍了后山的雾凇,说是要洗出来贴在教室的“四季角”。见小慈举着红薯笑的样子,悄悄举了相机,“咔”一声,把棉袍上沾的红薯渣都拍得清清楚楚。

“又偷拍我!”小慈举着红薯往他镜头前凑,糊了片橙黄的影子,“止戈哥你相机里都快装不下我啦!”

止戈耳尖泛红,把相机往身后藏了藏,却没否认——胶卷倒是真快用完了,昨晚翻相册时数了数,小慈回来这一个月,他拍的照片比过去半年加起来还多。有她抢裘球话梅糖被追着打的,有她跟着辜战学削木剑却削到手的,还有她趴在石桌上抄《芭乐高中校规》的——上周上课偷偷给枇杷苗画画被田欣老师抓了现行,罚抄三遍,最后还是雷婷帮着描了半本。

“对了小慈,”雷婷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布包,“孙权托人捎来的,说是银时空新酿的枇杷膏,治咳嗽的。他说你小时候总爱蹲在枇杷林里看酿膏,还偷尝过没熬好的,酸得哭鼻子。”

小慈接布包时手顿了顿,指尖捏着布角没说话。方才还暖烘烘的红薯突然不烫了,她往“小慈的树”根边扒拉了把土,轻声道:“叔公还记得呀……”

止戈举着相机的手放了下来。他上周翻银时空带来的旧物时,在小慈的布包里见过张泛黄的纸,是孙策写的,说小慈八岁那年偷喝枇杷酿,醉得抱着枇杷树哭,说“叔公总罚我抄守则,是不是不喜欢我”。那时才知,那个总蹦蹦跳跳说“孙权叔公最好啦”的小姑娘,也有把话藏在心里的时候。

“他还说呢,”雷婷蹲下来帮她拍掉棉袍上的土,声音放软了些,“等明年春天银时空枇杷花开了,让你回去摘花酿蜜,这次不罚你抄守则了。”

小慈眼睛亮了亮,把布包往棉袍兜里塞得紧紧的:“真的?那我要摘最香的那种!银时空的枇杷花有两种呢,白的香,粉的甜,酿蜜得混着摘才好……”说着又笑起来,举着红薯往雷婷嘴边递,“你尝尝!甜得很!”

正闹着,裘球抱着个铁皮饼干盒跑过来,辫梢铃铛撞得比平时响:“雷婷姐!小慈!你们快看我找到啥了!”盒子一打开,里面滚出堆小玩意儿——有半块啃过的麦芽糖,有颗缺了角的玻璃弹珠,还有个红绳串的小布偶,布偶脸上用黑线绣了个歪歪扭扭的“慈”字。

“这是……”小慈捏起布偶,指尖蹭过布偶破了的耳朵,“我以前掉在金时空的!上次跟裘球姐去后山摘野果,跑太快丢了,当时还哭了半宿呢!”

裘球往她手里塞了块麦芽糖:“我昨天帮田欣老师整理旧储物柜找着的!就藏在最底下的抽屉里,还压着你的算术本呢——你看你以前算‘三加五’都能写成八,笑死我了!”

小慈脸一红,抢过算术本往怀里抱:“那是银时空的算术跟金时空不一样!我们那儿‘三加五’叫‘三并五’,写出来就是捌!”

“是吗?”辜战不知啥时候站在后面的,手里还捏着把刚磨好的木剑,“那银时空的‘九减四’叫啥?叫‘九去四’?”

小慈被问住了,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涨红了脸:“反正就是不一样!辜战哥你欺负人!”说着往他胳膊上捶了下,却没真用力,木剑鞘撞得她手心麻,倒先笑了。

厉嫣嫣抱着摞书从图书馆出来,帆布包上的铜时空徽章晃得人眼晕——她上周刚收到洁客的信,说铜时空的樱花开了,让她有空回去看看。见这边闹哄哄的,把书往石桌上一放:“别闹了,刚听见校长说,下午有转学生来,还是从铁时空来的呢。”

“铁时空?”小慈眼睛瞪得溜圆,“是不是跟修哥一样会弹吉他的?”她前几天刚听雷婷说铁时空的人都懂异能术,还会用乐器打架,好奇得不行。

“说不定是灸舞盟主派来的呢。”止戈突然插了句,他爷爷的牛皮本里提过铁时空的盟主,说年纪不大,却总爱穿白西装,还爱啃甜甜圈,“听说盟主可厉害了,能瞬间移动呢。”

正说着,田欣老师领着个男生往操场这边走。男生穿件黑色夹克,头发挑染了几缕银灰,手里捏着个滑板,路过花坛时还踢了脚石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等他抬眼时,雷婷却皱了眉——那双眼太像疯龙了,冷飕飕的,扫过“小慈的树”时,还顿了顿。

“给大家介绍下,这是从铁时空来的转学生,叫暝晨。”田欣老师笑得温和,拍了拍男生的肩,“暝晨,这是雷婷,我们班的班长,以后有啥不懂的就问她。”

暝晨没说话,只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目光扫过小慈时,突然停住了,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夹克口袋,像是藏了啥东西。

小慈往雷婷身后缩了缩,总觉得这人身上有股怪味,不是魔气,却比魔气冷,像浸了冰的铁。她捏着雷婷的袖口小声道:“雷婷姐,他……他身上有枇杷叶的味。”

雷婷心里一紧。铁时空哪来的枇杷叶?除非……她不动声色地往止戈那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刑天盾能测他的异能属性吗?”

止戈悄悄摸了摸背包里的刑天盾,摇了摇头——盾没亮,说明不是魔气,可也没暖,不像正道异能。他举着相机假装拍风景,镜头却对着暝晨,想拍清他夹克上的纹路——看着像铁时空的异能家族标志,却比爷爷本子里画的多了道黑纹。

“暝晨你就坐……”田欣老师刚想说座位,暝晨突然往小慈旁边的空位走,“就这儿吧。”说着“哐当”把滑板往桌下塞,震得小慈的算术本掉在了地上。

小慈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本子,暝晨突然踩了上来,鞋跟碾着本子上的“慈”字:“抱歉啊,没看见。”语气里却半分歉意都没有。

“你!”裘球刚想站起来,被辜战按住了。他往暝晨那边瞥了眼,低声道:“别冲动,看他想干啥。”

厉嫣嫣翻出手机给修发消息,指尖敲得飞快:“铁时空来的暝晨,眼熟疯龙,身上有枇杷叶味,查下背景。”发完往暝晨夹克口袋瞟了眼——刚才他摸口袋时,她好像看见露了个角,是个黑木牌,上面刻着银时空的纹。

一上午倒没出啥乱子。暝晨上课总趴着睡觉,偶尔抬头往窗外看,目光总落在“小慈的树”上。小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抄校规时总写错字,最后还是雷婷用橡皮帮她擦了半页。

午休时,小慈想去食堂打糖醋排骨,刚走到楼梯口,就被暝晨拦住了。他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个黑木牌,正是早上夹克口袋里的那个——木牌上刻着枇杷花,花芯嵌着颗黑珠,跟上次那个聚魔珠碎块长得像。

“孙尚香,”暝晨突然开口,声音比早上冷了些,“你以为躲在金时空就安全了?”

小慈攥紧了书包带,往后退了步:“你认错人了!我叫小慈!”

“认没认错,你心里清楚。”暝晨把木牌往她面前晃了晃,黑珠泛着冷光,“疯龙大人说了,只要你跟我回银时空,把地脉灵气引出来,就饶了金时空这些人。”

“你是疯龙的人!”小慈突然明白过来,他身上的冷味不是铁时空的,是被魔气染过的!她往楼梯下喊,“雷婷姐!辜战哥!”

暝晨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别喊了,他们被我用异能困在教室了。”他往窗外吹了声口哨,操场那边突然冒起黑雾,裹着几个穿黑斗篷的人,正往教学楼这边跑,“乖乖跟我走,不然……”

话音还没落,突然有把木剑飞过来,擦着他的耳朵钉在墙上!辜战从楼梯拐角走出来,手里还捏着把备用的木剑,眉头皱得死紧:“放开她。”

雷婷和止戈也跟在后面,止戈手里的刑天盾亮着金光,把黑雾挡在楼梯口:“你用了锁时异能?难怪刚才教室门打不开。”

暝晨冷笑一声,拽着小慈往黑雾里退:“就凭你们?”他往黑斗篷人那边喊,“带她走!”

可黑斗篷人刚要过来,突然“扑通”倒了一片——厉嫣嫣举着个喷雾器站在黑雾外,喷口还冒着白气:“铜时空的驱魔气,专门克你们这些被魔染的异能者。”

裘球抱着聚魔罐碎片跑过来,把碎片往刑天盾上一贴,金光更亮了,黑雾“滋滋”响着散了:“修哥回消息了!说暝晨是铁时空被疯龙策反的异能者,专门来抓小慈的!”

暝晨见势不妙,突然往小慈怀里塞了个东西,转身往时空缝跑——那是方才的黑木牌,只是此刻黑珠裂了,往地上滴黑汁,滴过的地方瞬间长了丛黑草,像聚魔阵的引子。

“别让他跑了!”雷婷想去追,却被小慈拽住了。她摊开手心,里面躺着颗枇杷籽,红绳缠着,跟她以前串的“安”字籽一模一样,只是籽上沾着点血,是暝晨塞木牌时蹭到的。

“这是……”雷婷捏起籽,突然发现籽上刻着个极小的“救”字。

止戈突然蹲下身看那丛黑草,草叶上竟有银时空的符,是聚魔阵的阵眼符:“他不是要带小慈走,是想引我们去银时空!”他指着黑草往地脉的方向蔓延,“这草往地脉里钻,等钻到‘小慈的树’根下,就能借树的灵气开时空缝!”

厉嫣嫣用喷雾器对着黑草喷,白气喷在草上,草却长得更疯了:“驱魔气没用!这是用地脉血养的草!”

小慈突然往“小慈的树”那边跑,蹲在苗边扒土:“用这个!”她从土里刨出个瓷瓶,是上次孙权给的地脉灵液,往根上一浇,灵液渗进土里,黑草碰到灵液突然“噼啪”烧了起来,很快就成了灰。

众人都松了口气,田弘光却突然指着教学楼喊:“快看!暝晨没跑!他在楼顶!”

楼顶的风很大,暝晨站在栏杆边,手里举着个引爆器,黑木牌的碎块还捏在手里:“你们以为烧了草就完了?”他往“小慈的树”那边笑,“这树早就被我动了手脚,根下埋了聚魔罐的核心碎片,只要我按下去,整个金时空的地脉都会被魔气染了!”

雷婷往楼顶冲,止戈举着刑天盾跟上。可刚到楼梯口,就见暝晨把引爆器往楼下扔——正好扔在“小慈的树”旁边,田弘光想去捡,却被小慈拦住了。

“别碰!”小慈把田弘光往身后拉,自己蹲下身,指尖按在引爆器上——她袖口沾着地脉灵液,灵液碰到引爆器,按钮突然陷了下去,却没炸。反而从引爆器里掉出张纸,是用铁时空的字写的,小慈看不懂,递给厉嫣嫣。

厉嫣嫣一看就变了脸色:“他在骗我们!引爆器是假的!这纸上说……疯龙的本体藏在银时空的枇杷林地脉里,让他引小慈回去,用小慈的血打开地脉锁!”

楼顶的暝晨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我女儿……我女儿还在疯龙手里。”他往楼下扔了张照片,是个穿铁时空校服的小姑娘,眼睛跟暝晨很像,“他说只要带小慈回去,就放了我女儿……”

话音刚落,时空门突然在楼顶打开,修从里面冲出来,手里还捏着个通讯器:“别信他!你女儿已经被灸舞盟主救出来了!就在铁时空的安全屋!”

暝晨愣住了,捏着栏杆的手松了松。修把通讯器往他面前递,屏幕上是那个小姑娘,正抱着个布偶笑:“爸爸!我没事!有个穿白西装的哥哥给我买了甜甜圈!”

暝晨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后来才知道,暝晨的女儿半年前被疯龙的余孽抓了,逼他来金时空引小慈。那些黑草和引爆器都是假的,他根本没想真毁了金时空,只是想逼小慈跟他走,好换女儿回来。

田欣老师把暝晨交给铁时空的异能行者带走时,他往小慈手里塞了颗铁时空的星石:“这个……能在危险时亮灯。”他声音很低,“对不起啊,吓着你了。”

小慈把星石往兜里塞,从书包里摸出个烤红薯递给他:“这个甜,你路上吃。”

暝晨愣了愣,接过去时,红薯还暖乎乎的。

那天傍晚,大家又聚在后山老榕下,小慈把孙权给的枇杷酒倒在碗里,分给每个人。酒液晃着光,映着天边的晚霞,暖黄的。

“那疯龙也太坏了。”裘球咬着话梅糖说,“居然抓人家女儿逼人家做事。”

“等找到他本体,我非得用木剑削了他不可。”辜战举着木剑比划了下,却被厉嫣嫣敲了下脑袋:“别总想着打架,修哥说疯龙本体在地脉里,得用银时空的镇魔印才能逼出来。”

止戈举着相机拍晚霞,突然说:“明天去银时空吧。”他往小慈那边看,“刑天盾加上镇魔印,应该能护住地脉。”

雷婷喝了口酒,甜香漫到心里:“好啊。”她往小慈手里塞了颗枇杷果,“正好,孙权不是让你回去摘枇杷花吗?”

小慈咬着枇杷果笑,眼睛弯成月牙,比碗里的酒还甜。

第二天去银时空时,田弘光非要跟着,说要给小慈的树浇水——怕他们走了没人管。最后被田欣老师按住了,塞了袋话梅糖让他分给大家。

时空门开在甘露寺的枇杷林里,比上次来时暖多了,风里飘着枇杷花的香,白的粉的花瓣落了满地。孙权正蹲在那棵结过红果的苗边,往根上浇灵液,见他们来,赶紧站起来:“可算来了!昨晚地脉震了三下,肯定是疯龙在里面翻呢!”

孙策骑着马从林外跑进来,手里举着个布包:“镇魔印我带来了!先祖说这印得用孙家的血才能完全激活,我跟小慈都能……”

话没说完,地脉突然“轰隆”震了下,枇杷林里的果子掉了满地,裂成两半,黑汁从果核里渗出来,很快聚成黑雾,裹着个影子从地脉里钻出来——是疯龙的本体,比上次见到的影子大了三倍,身上缠着地脉的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孙尚香!我就知道你会来!”疯龙的声音震得树叶簌簌掉,“只要吸了你的血,我就能彻底掌控银时空的地脉,到时候金时空、铜时空、铁时空……都得归我管!”

黑雾突然往小慈扑过来!止戈举着刑天盾挡,盾面被撞得“哐当”响,金光都暗了些。孙权举着令牌喊士兵射箭,箭射到黑雾里却“滋啦”化了,根本没用。

“用镇魔印!”修突然弹起吉他,音波化作利刃劈向黑雾,逼得疯龙往后退了退,“快!往地脉最中间的裂缝盖!”

孙策拽着小慈往地脉裂缝跑,裂缝里冒着黑汁,烫得像开水。小慈刚要往印上滴血,疯龙的影子突然分裂成无数小缕,往她缠过来——这次的魔气比上次浓十倍,缠得她胳膊生疼。

“小慈!”雷婷往裂缝冲,却被黑雾缠住脚。辜战举着木剑砍,剑刃碰到黑雾竟裂了道缝。

就在这时,小慈突然笑了,往孙策手里塞了颗枇杷籽——是暝晨给的那颗,刻着“救”字的。她往镇魔印上按了按,自己的血滴在印上,瞬间染透了龙纹。

“疯龙,你忘了?”小慈的声音很轻,却清楚得很,“我跟银时空的地脉融在一起过啊。”

镇魔印突然亮得刺眼,金光从印上涌出来,顺着地脉往四周蔓延。疯龙的影子发出惨叫,被金光裹着往地脉里缩,很快就没了影。地脉的裂缝慢慢合上,冒出嫩白的芽尖,转眼就长成了棵小枇杷苗,跟金时空操场边的那棵一模一样。

小慈往苗边蹲,指尖碰了碰新叶,突然往雷婷那边笑:“雷婷姐你看!它也长新苗啦!”

阳光落在她发上,银簪闪着光,跟在金时空操场边见到的模样分毫不差。止戈举着相机按了快门,胶卷转格的声音轻得像风,却把满林的花香和她的笑都收了进去。

回金时空时,小慈往背包里塞了把枇杷花,说要给田弘光看,白的粉的都有。孙权往雷婷手里塞了罐新酿的枇杷膏,说这次没让小慈偷尝,甜得正好。

芭乐高中的操场边,田弘光正蹲在“小慈的树”边,往土里埋话梅糖——被雷婷抓了现行,正低着头挨训。见他们回来,手里的糖罐“哐当”掉在地上,却先捡了颗滚到小慈脚边的糖,递过去:“给你吃……甜的。”

小慈接过来塞嘴里,甜得眯起眼。止戈把刚洗好的照片贴在相册里,是银时空枇杷林的新苗,旁边写着行字:“地脉里长出了新苗,就像希望,总会冒出来的。”

窗外的风一吹,“小慈的树”晃了晃,叶尖扫过相册,沙沙响着。金时空的冬天快过了,银时空的枇杷花正开着,他们的故事,还长着呢。

日子像被温水泡着,慢慢暖起来。开春时,芭乐高中的后山开满了野花,小慈总拉着裘球去摘,编成花环戴在“小慈的树”上,说要让树也漂亮漂亮。止戈的相机换了新胶卷,拍了好多花环的照片,有白的,有粉的,衬得深绿的叶格外精神。

某天下午,田欣老师突然说要组织去银时空春游,说是孙权特意发了邀请函,让大家去枇杷林摘新熟的枇杷。消息一传开,整个班都炸了,田弘光连夜缝了个布兜,说要装满满一兜枇杷回来,分给玛利阿姨。

去银时空那天,天格外蓝。时空门开在甘露寺的枇杷林里,刚踏进去就被甜香裹住了——新熟的枇杷挂在枝上,黄澄澄的像小灯笼。孙策骑着马在林里晃,见他们来,扔过来几个刚摘的枇杷:“快尝尝!今年的比去年甜!”

小慈剥开个往雷婷嘴里塞,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她赶紧用手擦,却蹭了满脸,逗得大家都笑。止戈举着相机拍个不停,镜头里雷婷皱着眉擦脸,小慈举着枇杷笑,阳光落在他们发上,暖得像要化了。

孙权把镇魔印摆在地脉边,印上的龙纹闪着金光:“疯龙彻底被封在地脉底了,以后再也不会出来了。”他往小慈手里塞了把小铲子,“去挖吧,地脉边新长了棵苗,跟你在金时空的那棵一样,是地脉灵气养的。”

小慈蹲在新苗边,小心翼翼挖了颗籽,红绳串着,递给雷婷:“雷婷姐你拿着,等回金时空,我们把它埋在‘小慈的树’旁边,让它们做伴。”

雷婷接过来,籽暖乎乎的,像握着团小太阳。她往林深处望,风吹过满林的枇杷叶,沙沙响着,像谁在哼歌,软乎乎的,甜丝丝的。

止戈突然举着相机拍了张合照,所有人都在里面,笑着,闹着,背景是满林的枇杷果和新开的花。照片洗出来后,被贴在了相册的最后一页,旁边写着行字,是雷婷写的:“枇杷熟了,花也开了,我们都在,故事还长。”

后来很多年,芭乐高中的操场边总长着两棵枇杷树,挨得紧紧的。每年春天开花,夏天结果,黄澄澄的果子压弯了枝。有届新生问田欣老师,树是谁种的,田欣老师就会翻开那本旧相册,指着照片里笑盈盈的小姑娘说:“是个叫小慈的姑娘,她从银时空来,爱蹲在树边翻土,还爱偷尝没熟的枇杷,酸得哭鼻子呢。”

而相册的最后一页,那张枇杷林的合照旁,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是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像小慈的笔迹:“我们都在呀。”

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像在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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