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栖星的朝颜花开到第三年,林狱在栖凤湾的礁石上搭了座木亭。流云木的亭柱爬满了粉色的海藤,风过时,藤叶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重复着某个古老的秘密。苏红绫总爱坐在亭里的石凳上画画,画布上永远是这片粉色的海——有时是晨光中的粼粼波光,有时是暮色里的极光倒影,有时只是两只交颈而栖的海鸟。
“今天的潮水会带来‘星砂’。”林狱背着竹篓从沙滩走来,裤脚沾着粉色的沙粒,“老星织族人说,星砂是宇宙尘埃落在海里形成的,攥在手里能看见过去的碎片。”
苏红绫放下画笔,看着他摊开的掌心——那些细如碎钻的星砂在阳光下流转,真的映出了模糊的画面:黑风矿场的铁栅栏后,少年模样的他偷偷递给她半块干粮;九狱塔的废墟上,两人靠在一起看第一缕黎明;忘忧坞的雪地里,他用树枝在雪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塔纹……
“你看,我们一起走过这么多路。”苏红绫的指尖拂过星砂,画面随之消散,化作点点荧光融入掌心,“以前总觉得日子过得像打仗,现在才发现,原来有这么多细碎的美好被忽略了。”
他们的二人世界,没有了使命的枷锁,只剩下最纯粹的相伴。林狱学会了用星栖星的果实酿酒,酒液是淡紫色的,喝起来带着海风的清甜;苏红绫则迷上了收集贝壳,她把不同形状的贝壳串成风铃,挂在木屋的窗前,潮汐涨落时,铃声能传到很远的地方。
有天清晨,他们被海鸟的聒噪吵醒,推开门才发现,一群银色的飞鱼搁浅在沙滩上,鳞片在晨光中闪着绝望的光。林狱二话不说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将飞鱼捧回海里,苏红绫则跟着他的脚步,用定轮圣纹在飞鱼身上留下淡淡的光痕——那是最温和的治愈力,不消耗任何能量,只传递着“活下去”的意念。
“它们好像在谢我们。”看着飞鱼成群结队地跃出海面,苏红绫笑着说。
林狱坐在沙滩上,看着她被海风吹起的白发:“以前总觉得,守护就是打打杀杀,要把威胁撕得粉碎。现在才懂,有时候弯腰捧起一条鱼,比挥出一万道力量更有意义。”
他们不再刻意回避过去的力量,却也不再依赖。林狱会偶尔用混沌力催生亭边的海藤,只为让花开得更盛;苏红绫会悄悄用定轮圣纹修复被潮水冲坏的木桥,只为散步时能走得更稳。这些力量不再是武器,只是让生活更惬意的小手段,像普通人用锄头耕地、用针线缝补。
星栖星的雨季来临时,他们就躲在木屋里煮茶。苏红绫用金属草的浆果和海藤的花瓣调配茶包,林狱则负责烧火,两人围坐在壁炉前,听着窗外的雨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还记得转世时在星织族的麦田吗?”苏红绫捧着温热的茶杯,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那时你总说,等打赢了就种一辈子麦子,结果现在连花架都懒得修。”
林狱挠挠头,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小玩意儿——用流云木雕刻的两个小人,一个握着混沌塔纹,一个拈着定轮圣纹,手牵着手站在一朵朝颜花上,“早就刻好了,一直没好意思给你。”
苏红绫接过来,指尖摩挲着小人的轮廓,眼眶微微发热。这或许就是真正的二人世界:不必说“永远”,不必许“承诺”,只用一把刻刀,一杯热茶,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心里的千言万语。
雨停后,彩虹横跨在粉色的海面上,一头连着木亭,一头扎进森林深处。林狱牵着苏红绫的手,沿着彩虹的方向散步,脚下的结晶石唱起欢快的歌。他们没有目的地,也不需要目的地,只是慢慢走着,像这片星球上最普通的两个旅人,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没有终点的黄昏。
“林狱,”苏红绫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和你这样。”
林狱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坚定而温暖:“不止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只要你还愿意,我就一直陪着你。”
海风吹过,木亭的海藤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个约定伴奏。在这颗美丽的星球上,他们终于过上了真正的二人世界——没有战争,没有责任,只有彼此,和漫长得仿佛永远过不完的时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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