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口,背后便有些发凉。
微弱的寒意将她迅速吞没。
她有些胆寒。
上一次有这种无措感还是在苍流从侯府轻易找到并掳走她的时候。
但如今苍流已被她收入麾下,谁还能做到如此举动?
还是在森严壁垒的公主府中。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那边侍女通传道:“姑娘,宁公子来了。”
宁正则来的熟门熟路。
两人的关系已不似从前那般的拘谨了。
叶归荑跟他问了好示意他不必客气。
宁正则道:“事情我都已听说,侯夫人此举的确太不妥当,好歹你也是堂堂郡主,怎能对你下如此重手?”
他关切道:“你如今可还难受?”
“无事了。”
叶归荑客气地道了谢,两人又闲话了两句,宁正则道:“母亲说,你要在府中多住几日,可是真的?”
“嗯。”
叶归荑点点头,笑道:“如今头破血流,这座南墙我也不愿再撞了,还不如在公主府逍遥自在些——公主府如今瞧着倒更像我的家了。”
宁正则听的双目一亮,道:“当真?”
叶归荑点点头,“当真。”
他伸手想去牵叶归荑:“那小荑今后就把公主府当成自己的家,随意走动就好。”
“嗯。”
叶归荑正好去端粥碗,没留神他的动作。
两人就这样直直地错过。
宁正则倒也不尴尬,反而有些微妙的习以为常了。
往常叶归荑都住在客房,这次也不知是不是长公主特意嘱咐。
叶归荑的住处被添置了许多常用之物,有的甚至直接去了侯府取了来。
倒像是真的要在公主府常住一般了。
不过叶归荑这次伤的重,又好奇白何秋会不会苏醒,便也有意留在公主府。
看着宁正则离去的背影,黄翡忍不住吐舌。
“宁公子真是个好人。”
她道:“上次郡主遇险,我便去找了宁公子,宁公子紧张的跟什么似的,简直比自己受伤都担心呢。”
“是吗?”
叶归荑轻笑一声。
脑中浮现出上次宁正则对尤氏暗中下的手。
心中忽然一动。
她轻声:“可,他到底来晚了。”
第一个到的人,是乔镜尘。
受人所托,来的甚至都比宁正则要快。
宁正则当真有如他表现的那般伟大吗?
她上次,还是第一次看到宁正则不为人知那一面呢。
叶归荑眸光微闪。
接着唤道:“苍流。”
苍流现身。
“郡主有何吩咐。”
“哪敢吩咐护法。”
叶归荑挖苦了一句,末了淡淡道:“这两日在公主府查探,看看那差点要了白何秋一名的火药,到底是从何而来。”
苍流:“怎么,郡主是觉得此事有异?”
叶归荑:“你问的多了。”
“……”
苍流明白隔墙有耳的道理,碍着黄翡在这,也知道话不能说的太多。
于是闭了嘴,去办了。
而离开的宁正则欣赏着热闹之中被担架抬走的白何秋,嘴角微勾。
“看到了吗?
“这就是欺辱小荑的下场。”
他的目光微闪。
半个时辰前,他站在厢房后的假山顶上,将尤氏母子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公主府的一切,自然都瞒不过他这个正头公子的眼睛。
于是他便在叶归荑将白何秋骗去了玫瑰园后,又另添了一把火。
果真效果显着。
他勾唇微笑,温润如玉的容颜带着几分扭曲的疯狂。
“小荑,总有一日,你会接纳我待你之心的。”
他自言自语着,那边侍从入门,道:“公子,白公子那边已安顿好了。”
“派人盯着。”
宁正则淡淡的,“务必留意,别让白何秋醒过来,也别叫他死了,留着他的一条命就是了。”
“是。”
小厮打了个冷战。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一向温柔的公子,此刻如地狱修罗一般……
但他没敢说出声。
只得乖乖照办。
说罢,宁正则扫向房梁。
“听够了吗?
“——玉神教的苍流护法?”
“!”
叶归荑忽地觉得背后一凉。
她本能回头,正看到回来的苍流。
距离他出去已过去了两个时辰。
苍流的脸色瞧着不大好看。
“你怎么了?”叶归荑询问。
“……没什么。”
苍流移开目光,将听到的东西尽数告知了叶归荑。
“……”
叶归荑垂下眸子。
“果然是他。”
她紧接着问道:“那白何秋呢?现下如何了?”
“白公子苟延残喘。”
苍流答道:“保住了一条命,腿上了夹板不知保不保得住,能不能醒全看造化,但定然是骑不了马了,之后还不知如何。”
“意料中事。”
叶归荑点点头。
她按前世记忆之中自己跌落马下的力道砸的白何秋的腿,不轻不重,正好足够他下半辈子无法射猎痛不欲生。
他本就无法上战场征战,如今还伤了一条腿,又有着女装私会男子的污点。
便是他醒了,只怕也是盼着自己没醒过来的更好。
叶归荑轻笑一声,将此事抛之脑后。
“不必管他,宁公子知道分寸,不会下重手伤了他的。”
“是。”
苍流说完便纵身隐匿在了暗处。
叶归荑也不管他。
吃着送来的晚饭,她问道:“香膏可都送去辉夜楼了?”
侍女道:“都已送去了,待这些日子诸位姑娘试用后觉得喜欢,想来自然会设法寻找办法来买。”
“嗯。”
叶归荑点点头,“一成不变,很快会被替代,只有推陈出新,出其不意。
“才能在京城一直屹立不倒。”
黄翡偷笑。
“光是郡主亲自上台唱了一出戏文,只怕都够名动京城的了,这次的戏文初演,定然座无虚席。”
“可惜他们是看不到我这个郡主亲自上台了。”
叶归荑接了句俏皮话。
逗得黄翡咯咯笑。
笑罢,叶归荑正色。
她道:“我原还想着与尤氏有母女之情,虽稀薄,却终归一息尚存。
“没想到她却如此苦苦相逼。”
黄翡兴致勃勃做了个“杀”的手势。
“姑娘可要除掉她?”
“堂堂侯府夫人,岂是轻易能除掉的?”
叶归荑笑道:“更何况让她死,太过便宜她了。
“我要她——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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