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
古碑寂寥述往秘,休整悟道危机伏。
枷锁异动示警兆,归墟深处处处殊。
【归墟】!
这两个古老而凝重的字符,宛如烙印般深深镌刻在每个人的心神之中,带来无尽的压迫感与迷茫。
众人伫立在巨大的青铜古碑前,仰头凝视着碑上密密麻麻、难以理解的古老文字与图腾,仿佛在面对一部沉默无言却记录着宇宙终极奥秘的史书。空气中弥漫的荒古死寂之气,在此地愈发浓郁,却奇异的不再具有攻击性,宛如一种永恒的哀悼与沉寂。
“归墟……传说中万物的终点,一切皆归寂灭之所……”沐云瑶轻声低语,她的寂灭剑意似乎对这方气息格外敏感,隐隐透着一丝与生俱来的敬畏。
“我们……真就到了这种地方?”石猛瓮声发问,望着四周广袤无垠的废弃巨殿和那孤零零的古碑,不禁生出自身渺小如蝼蚁的感慨。
林辰目光凝重,细细扫过古碑,尝试以神识解读那些细小的符文,却如雾里看花,根本无法参透其中亿万分之一的内涵。这些信息层次极高,远非他当下世界境的修为所能触及。或许,唯有待混沌青莲彻底复原,或是对混沌大道领悟更为深刻之后,方能窥探其中一二。
但至少,此刻他们暂时安全了。那令人窒息的“彼之眼”恐怖意志并未延伸至此。
“此地暂无危险,抓紧时间恢复。”林辰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吩咐。当务之急,是让几乎精疲力竭的团队恢复元气。
众人依言,各自寻地盘膝而坐,吞服丹药,运功疗伤。
枯荣界静静悬浮一旁,界壁黯淡无光,小树已陷入沉睡自我修复,无法再提供助力。炎兕和他的同伴也挣扎着坐起,默默处理伤势,看向林辰等人的目光满是复杂,今日所经历的一切,远超他们的认知范畴。
林辰查看了姬琉璃的状况。她依旧昏迷不醒,但进入归墟之地后,眉心的“三月殒”枷锁不再急促闪烁,趋于平稳,只是颜色依旧暗红得让人揪心。苏清雪和楚小月正小心地为她疏导气息。
星玥也苏醒过来,虽身体虚弱,但吸收星髓所得的本源并未受损,正努力恢复,试图感应归墟之地是否存在星辰之力。
林辰自己也闭上双眸,心神沉入体内。
初生的混沌世界在吸纳了净化后的星核心脏与部分混沌钟主体本源后,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尽管因净化消耗巨大,世界略显虚浮,但其根基更为雄厚,范围也在缓缓扩张。地水火风依旧奔腾不息,却多了几分星辰的璀璨与时空的秩序感。混沌青莲扎根世界中心,虽莲身裂痕依旧,但在世界之力的滋养下,正缓慢而坚定地自我修复,吞吐着精纯的混沌之气。
他细细体悟着世界境的力量,与圣境时大不相同。圣境侧重于自身力量的积累与领域掌控,而世界境,则是在体内开辟一方真实世界的雏形,自身即为世界主宰,一言一行皆能引动世界之力,奥妙无穷。他对混沌大道的理解也更为深邃。
时间在这死寂的归墟古殿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伤势稍有好转,气息也平稳了许多。枯荣界界壁恢复了些许微弱的光泽,但距离完全复原仍遥遥无期。
林辰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恢复了不少的力量,心中稍感宽慰。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面青铜古碑。
虽无法解读具体信息,但长时间凝视,结合混沌青莲与混沌钟的微弱共鸣,他隐约感受到古碑散发出几种亘古长存的大道意韵:终结、归宿、沉淀,以及……某种等待?
这里并非充满主动毁灭欲望之地,更似一个冷漠的、接纳万物的最终归宿。
就在这时,一直在尝试感应四周的星玥突然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林辰哥哥,这里的星辰之力……很奇特,并非不存在,而是……仿佛陷入沉睡,dead,或者说,沉淀在了最深处,无法引动。但是……我的星钥,似乎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召唤?来自那个方向。”
她伸手指向古碑后方,那片更为深邃的黑暗之处。那里似乎是古殿的尽头,隐约可见还有向下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几乎与此同时,被苏清雪抱着的姬琉璃,身体再度微微颤抖,眉心的枷锁毫无征兆地又闪烁了几下,比之前平稳的状态略显急促,但远不及在外界时那般剧烈。她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呓语:
“碑……非终点……” “钥……匙……” “下层……小心……‘守墓者’……”
这断断续续的词句,让众人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再度紧绷!
碑非终点?钥匙?下层?守墓者?
难道这面铭刻“归墟”二字的古碑,并非此地核心?真正的秘密,或者离开的途径,在下层?而“钥匙”,是指星玥感受到召唤的物件?还是……姬琉璃身上的天谴枷锁?
那“守墓者”又是什么?是敌是友?
就在众人消化这新信息之时——
哒……哒……哒……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陡然从星玥所指的黑暗深处,即通往下层的方向,由远及近传来!
这脚步声缓慢、沉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之上!
在这绝对死寂的归墟古殿中,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显得格外诡异惊悚!
所有人瞬间汗毛倒竖,猛然起身,力量瞬间凝聚,紧张地望向那片黑暗!
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是姬琉璃预警中的“守墓者”吗?
林辰眼神锐利如刀,世界虚影在身后缓缓浮现,混沌之气暗自流转。沐云瑶的剑已悄然出鞘半寸。石猛和敖欣一左一右护住两侧。白灵霜的太阴月轮无声旋转。
炎兕几人也惊恐地靠拢过来,严阵以待。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一道模糊的、佝偻的、拄着某物的身影,缓缓从黑暗通道中走出,出现在微不可及的边缘。
那似乎是一个……身披残破灰袍的老者。他的面容隐匿在兜帽阴影之下,看不真切,只能瞧见干枯如柴、布满褶皱的手掌,握着一根看似普通的石杖。他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甚至毫无生机,宛如这古殿中的一块石头、一具枯骨。
他就那样静静地伫立着,仿佛已站了千万年。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两点微弱却无比古老的白光,如同即将熄灭的星辰,看向如临大敌的林辰众人。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久未开口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神悸动的寂寥:
“又一个……纪元……终结了吗……” “新的……祭品……终于……送到了吗……”
祭品?!
众人心中猛地一沉!
卷首语
守墓老者现身影,言出惊人称祭品。
归墟深处藏何秘,是劫是缘难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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