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宁仍觉疑惑:“郑国公府不是有意让自家女儿嫁给郡王为妃吗?既如此严世通为何还要这么做?”
“大约是既要又要吧,存了一份做外戚的心,又想向圣人表明决心。”
沈钧行淡淡的语气里露出对郑国公府的嘲讽。
他望向温清宁:“郑国公府对阿兄势在必得,他们说不定会给你下帖子,邀你过府游玩,以作交好之意。”
“与我交好?”温清宁惊讶。
沈钧行点了点头:“他们知道我和阿兄的关系,又知我仰慕看重你,不会放过你这条路,也许还会向你打听阿兄的喜好。”
温清宁失笑:“郡王的喜好我如何得知?”
“因为我会告诉你。”一个身影掀开车帘跳了上来,是多日不见的陈无讳。
赶车的发财吓了一跳,连忙停车问道:“郡王没事吧?”
陈无讳大手一挥:“跑得又不快,赶车赶车!”说着,撩开车窗帘朝外看了一眼,然后拍了拍胸脯,“呼——没撵上来就好。”
“殿下在躲谁?”温清宁跟着看去。
“一个疯癫癫的小娘子,上来就说我一定会非她不娶。表弟腾个位置,让我歪歪。那个没表情的小丫头,你也挪挪。”陈无讳一边把沈钧行推到温清宁身边同坐,一边撵走飞英,然后把自己往车里一摊,独占大半个马车,方才继续说道:
“我喜欢吃甜不喜欢吃辣,喜欢吃软糯糕点,不喜欢吃油腻荤食,最喜欢吃着瓜子看热闹,夫妻打架、朝臣互殴、世家大族的女子互扯头花,嗯……大约就这些。”
温清宁笑道:“这夫妻打架最常见。朝臣互殴虽少见,但不是没有,只有这世家大族,女子互扯头花我还没有看到过。那些女子自小受家族教导,便是看谁不顺眼,也都是私下动手,怎么可能会亲自上阵打人?殿下这喜好听的太假,她们不会信的。”
“她们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白给的机会不知道把握。”陈无讳仰着头,翘起二郎腿,“说不定哪一日便会有女子为本郡王动手互殴,连杀人也有可能哦——啊!干嘛踢我!”怒瞪沈钧行。
沈钧行收回腿,面无表情道:“脚痒。”
陈无讳深吸一口气,叹了口气:“你不愿意听我就不说了,但别踢人啊,我这阵子过的很惨。老头子这几日疯了,每日都让冯原选一个宫女塞到我的被窝里,还有那个冯腾不仅不阻拦还动手帮忙,你能想象到夜里睡得正香,忽然一个光溜溜的身子挨上来,吓死个人!”说完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是圣人给殿下安排的房事女官?”温清宁满脸好奇的问道,“这个我只听说过,是专门负责教导殿下房事的吗?”
她问的正经,那探讨请教的模样噎得陈无讳好半天没说出来话。
陈无讳磨磨牙,想笑话她两句,又怕沈钧行在动手,最后决定转移伤害。
他捏着兰花指,点了一下沈钧行的胸口:“死相,你管管她。”
沈钧行后脖颈汗毛直竖,好似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对温清宁说道:“他一贯没个正经,不必理会。”
陈无讳指着自己衣摆上的脚印:“你能不能关心我一下!你阿兄我好不容易出了宫,去书林躲个清静,还遇到了四个女疯子,一个叽叽喳喳,吵得我头晕耳鸣,一个上来就挑衅,玩不打不相识那一套,还有一个指责那两个,走端庄大气的路子,最后一个更绝,上来就是‘殿下我懂你’,然后开始哭丧。这是那我当傻子玩呢!”
“果然最难消受美人恩!”温清宁摇头晃脑地来了一句。
陈无讳瞪大眼睛望向沈钧行:“你管管她!”
“这话倒也不算错”沈钧行一本正经的下了判决。
陈无讳抿了抿嘴,决定换个自己不受气的话题:“你们去干嘛?”
沈钧行就把贺天韵与黄岫的事情和他说一遍。
陈无讳听完立马来了兴趣:“真没想到贺修怡竟然养了一个这么天真憨傻的弟弟,你们说,那贺修仪进宫该不会是知道弟弟太傻,所以准备寻老头子做靠山,保她兄弟一世富贵无忧吧?”
“贺天韵就在后面的马车上,等会儿你可以直接问他。”
沈钧行丢下一句话,待马车停稳后扶着温清宁下车。
被骗的憨郎君上门讨说法!
陈无讳咧了咧嘴,这妥妥一出大戏啊!
他把车帘偷偷摸摸掀开一条缝,朝外看去,就看到贺天韵失魂落魄地站在沈钧行身后。
温清宁正要叩门,一个妇人的怒斥隔着院门传了出来。
“你阿弟又不是故意的,是那丫鬟心思不正,你不处置了勾坏你阿弟的丫鬟,竟然胳膊肘往外拐的教训你阿弟!不知亲属远近的东西!给我去井边跪着!
“使了大把的银钱才买到的消息,你到现在还没把人拿下,交代你的事干不好,竟然还去给穷丫头当先生!挣那种名有个屁用!”
接着就听黄岫辩白道:“母亲,我还在孝期,怎么能去做那种事!如果父亲在天有灵,要做何感想!我自小受父亲教导,做不来勾引之事,母亲让我做的我做不到!”
“娘,她敢和你顶嘴!”黄屹在旁煽风点火,“她说不定早就不服气了!她就是不想给咱家铺路,不希望我以后当官!”
胡氏闻言更加愤怒:“当初让你去攀上武安侯,你磨磨蹭蹭不行动,最后便宜了温清宁那个死丫头,你要是听了我的话,那个什么郡君不就封到你头上了!攀上了武安侯,你爹的追封也就下来了!
“行,武安侯你错过了!我懒得和你计较。就说这贺天韵,费劲弄到的消息,人都送到你跟前了,你还在那假清高!你看看咱家原来是什么样?现在又是过的什么日子!你是要气死我吗!”
黄岫道:“母亲的要求,女儿实在是做不到,还望母亲莫要逼女儿,让女儿能为父亲用心守孝。”
胡氏大怒:“要守孝是吧!那你就跪着守吧!老娘看你能守到什么时候!”
贺天韵再也听不下去,砰的一下用力踹向大门,出乎意料,院门根本就没有关严,一踹就开。
喜欢与妻侯请大家收藏:(m.ququge.com)与妻侯趣趣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