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
死寂。
一种能渗入骨髓的死寂。
昨日还敢在府门外叫嚣的宗室王公们,此刻如同被霜打过的鹌鹑,一个个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身上的锦绣朝服,此刻仿佛成了千斤重的囚衣,压得他们脊梁弯曲,冷汗浸透了内衫。
龙椅之上,何岁身着玄色龙袍,面沉如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平静地,一个一个,扫过下方那些所谓的皇亲国戚。
目光所及之处,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轻微的颤抖。
终于,他的目光,落在了班列最前方,那个滚圆如球的身影上。
成郡王。
成郡王浑身猛地一颤,那张肥胖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汗如雨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陛……陛下……臣……臣有罪!”
他这一跪,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哗啦啦!
殿下十几名宗室成员,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连求饶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何岁看着这副丑态,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一群废物。】
【用你们的愚蠢和贪婪,来衬托朕的英明,便是你们此生最大的价值。】
他端起御案上的茶,轻轻吹了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成郡王。”
“臣……臣在!”
成郡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朕听说,你前几日在纾王府门前,很是威风。”
何岁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说朕的宗正,该换人了?”
轰!
成郡王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疯狂地磕头,金砖被撞得砰砰作响。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臣……臣是猪油蒙了心!臣是被那奸商沈沧澜蛊惑了!”
“臣罪该万死!求陛下看在……看在列祖列宗的份上,饶臣一条狗命!”
何岁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狗命?”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丹陛,停在了成郡王的面前。
“朕的叔伯,何时成了摇尾乞怜的狗了?”
“朕还听说,沈沧澜送了你一座宅子,里面养着十几个扬州瘦马,是不是?”
成郡王的身子,筛糠般抖动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岁没有再看他,目光扫向其他跪着的宗室。
“裕郡王,你得了他三万两银票。”
“荣国公世子,你拿了他一尊前朝的玉佛。”
“还有你们……”
他每点出一个名字,那人便浑身一颤,瘫软一分。
皇帝,什么都知道!
他像一尊无所不知的神只,冷冷地注视着他们这些在欲望泥潭里打滚的蝼蚁!
恐惧,瞬间吞噬了贪婪。
“罚。”
何岁吐出一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
“成郡王,德行有亏,言行无状,罚俸三年,禁足于府,无诏不得出。”
“其余人等,各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所收赃款赃物,三日之内,尽数上缴国库。若有缺漏,朕不介意让东厂的缇骑,去帮你们找找。”
这番处置,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没有夺爵,没有下狱,只是罚钱禁足。
但对这些要脸面的王公贵族而言,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尤其是成郡王,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然而,殿内更多的人,心中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雷声大,雨点小。
陛下,似乎并未打算赶尽杀绝。
就在此时,何岁话锋一转。
“罚,是为了让你们长记性。”
“赏,是为了让你们知进退。”
他看向那些虽然也跟着动摇,但并未冲在最前面的宗室。
“裕郡王、安郡王……”
他一连点了七八个人的名字。
“尔等虽有动摇,尚存忠心。朕心甚慰。”
“即日起,命尔等为‘皇家农商行’首批理事,协助皇后,总理行内事务。”
“凡农商行盈利,尔等,皆可按股分红。”
什么?!
被点到名字的几位郡王,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这是何等的恩宠!
前一刻还在地狱边缘徘徊,下一刻,竟一步登天!
他们不仅没事,还成了皇商的理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从此就是皇帝新政的核心圈子,是皇后娘娘的左膀右臂,是未来真正有权有钱的皇族!
“臣……臣叩谢陛下天恩!”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狂喜的叩拜声,与成郡王等人绝望的死寂,形成了无比鲜明,也无比讽刺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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