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通深夜来电后，林木淼衬衫领口总沾着若有似无的柑橘香。许意叠衣服时愣怔片刻，这和他惯用的雪松木须后水分明是两种味道。
“老婆，告诉阿姨今晚不用准备我的晚餐，你和月月今晚不用等我。”这是许意第十次收到这样的消息。
这时的许意正给月月读睡前故事。
手机在掌心发烫，屏幕上倒映着儿童房新贴的星星壁纸，月月攥着她的睡衣下摆问：“妈妈，爸爸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许意摸着月月的小脸安慰道，“爸爸今天要加班。”
“又要加班吗？爸爸已经好几天没有陪月月吃晚饭了。”月月的那张小脸有些委屈，噘着小嘴。
许意摸摸月月的小脸哄道，“月月乖，爸爸要工作赚钱，给月月造城堡啊。”
终于把月月哄睡，许意小心地走出了公主房。
虽然她这么哄月月，但其实她自己也有些担心和疑惑。
玄关处的感应灯终于在凌晨12点亮起。
听到门外的开门声后，一直没睡着的许意赤脚踩过冰凉的地砖，走了出来。
“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我不在所以睡不着？”看到许意后，林木淼的眼里满是温柔。
在看到她赤脚后又微微蹙眉，“怎么又不穿鞋。”
许意不好意思承认，“没，只是正好刚刚醒过来，忘记了。”
林木淼脱下西装外套，走进房间去拿许意的拖鞋。
许意整理林木淼的西装外套时，发现内侧口袋露出一角烫金名片——\"蓝海集团项目部总监苏蔓”，名字下方印着朵手绘铃兰。
“临时有个并购案。”林木淼把拖鞋拿出来后替许意穿上，然后解开领带时，袖扣闪过陌生的铂金光泽，“这是陈总介绍的苏助理，办事很利落。”
“嗯。”许意应了声，假装不在意地把名片放回原处，“月月说想你了。”
林木淼凑上前坏笑着问道，“只是月月想我？那你呢？”
许意微微脸红，“我，我……”
“老婆，你想不想我，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很想你。”说完林木淼把许意抱起，进了卧室。
月光漫过窗棂时，林木淼的吻正悬在许意锁骨上方三寸。
他撑在两侧的手臂绷出青筋，喉间溢出的喘息烫红了窗帘褶皱，膝盖却谨慎地抵在床沿，始终与许意的小腹保持着半掌距离。
但即使如此，他的喘息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粗重。
“别……”许意扯着他松开的领带尾端，指尖陷进他后颈发茬里。
怀孕初期的酸胀感在林木淼指尖抚过腰窝时化作春水，她突然惊觉丈夫的袖扣不知何时换成了铂金质地——冰凉的金属正贴着她发烫的脚踝游走。
林木淼突然僵住，鼻尖擦过她沁汗的鬓角：“弄疼了？“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右手却已本能地覆上她平坦的小腹，无名指婚戒在暗处闪着微光。
许意望着他眼底灼烧的星火，忽然想起b超室外他拿着那张彩超纸时颤抖的模样。
衬衫纽扣硌在两人相贴的心口，林木淼的吻最终落在她无名指根。
他含住她耳垂时哑声说“我知道”，温热的掌心贴着小腹画圈，“陈主任说满三个月才，快了还有一个月……”
尾音碎在许意突然仰起的脖颈间，她咬住他滑落的领带，绢丝掠过他后背未愈的抓痕。
凌晨一点十七分，许意数着床头电子钟跳动的红点。
林木淼的左手仍虚拢在她腰际，睡梦中还在无意识摩挲她睡衣下的小腹。
晨起时飘窗落满雨丝，林木淼又早早起床了。
但这次他在床头留下了一张纸条：我去上班了，月月我已经送去幼儿园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
等我忙完一定早点回来陪你和月月，想吃什么和阿姨说，记得想我！
许意升起暖意，她收起纸条，走进卫生间，洗漱时又是一阵干呕，她便用棉签蘸温水擦拭孕吐后发红的眼角。
洗漱好后手机推送突然跳出情感博主视频：“孕期丈夫异常表现全解析”，第三条赫然是“突然更换贴身物品”。
她竟然就这么鬼使神差点开评论区，置顶的桃粉色头像留言：“买套蕾丝睡衣，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点赞数像团灼人的火苗，在视网膜上烙出细小的洞。
“蕾丝，睡衣吗……”许意的手渐渐攥紧了手机，强行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
“您好，女士。”内衣店导购第三次提醒时，许意才惊觉自己竟然真的去了一家内衣店。
在第二十九天林木淼晚归后，她终于无法再让自己不在意。
所以此刻她的手里攥着件黑色薄纱睡裙。
吊牌上的价格比月月的一个月奶粉还贵，蝉翼般的布料却轻得像团雾气，她的手开始发烫。
“女士，这件睡裙很适合您，您丈夫看到后一定会‘爱不释手’的。”
许意的脸更红了。
收银台旁的电视突然起播放财经新闻，林木淼的侧影在镜头里一闪而过。他身侧穿米色套装的女子正在微笑，胸前的铃兰胸针与名片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雨伞遗落在柜台，许意抱着包装盒冲进雨幕。雨水顺着脖颈流进孕妇装前襟，腹部传来细微的胎动，仿佛有只蝴蝶在暴雨中扇动翅膀。
雨越下越大，许意抱着睡衣躲到了一家甜品店。
脑海中都是刚刚电视里林木淼身边的那抹身影。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等雨停下后，许意就匆忙回了家。
“妈妈！”月月举着蜡笔画扑来时，许意正把睡裙塞进衣柜最深处。
“月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月月歪歪头，“妈妈，现在已经4点了。”
许意满心的愧疚，她今天一整天的精神恍惚，竟然忘记了要接月月放学，“对不起月月，妈妈今天忘记时间了。”
“没关系，月月不怪妈妈。”月月乖巧地在许意脸颊上印上一吻。
“妈妈，你看，这是月月今天画的画。”
许意接过月月的画，画纸上爸爸牵着穿公主裙的小女孩，背景却是陌生的旋转餐厅，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霓虹。
月月指着画里林木淼身旁的模糊人影：“妈妈，今天是这个阿姨接月月放学的，她还请月月吃彩虹冰淇淋哦，阿姨说爸爸最近好辛苦，所以没时间接月月。”
许意的手指突然痉挛般收紧，蜡笔画纸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哀鸣。
旋转餐厅穹顶的水晶吊灯在月月稚嫩的笔触下扭曲成无数尖刺，霓虹灯晕染的色块像渗血的血管，正顺着林木淼西装的褶皱蜿蜒而下。
许意看着手里的画，手忍不住一抖，画纸差一点掉在了地上。
“月月，妈妈先去房间休息一下，你在这和小白安安一起玩好不好？”许意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嗯，妈妈现在怀了小妹妹，爸爸说要让妈妈好好休息的。”月月乖巧地点点头。
手机这时震动起来，特别关注推送了苏蔓的微博。最新照片里戴着铂金袖扣的手正在切牛排，配文是“庆功宴的意外惊喜”。
许意放下手机，以为今天林木淼又不回来了，便在房间里偷偷穿上了那件睡裙。
镜中人锁骨凸出得厉害，她看到自己的小腹处那隐隐约约的妊娠纹像淡粉色的荆棘缠绕在腰际。
她摸着冰凉的蕾丝花边，心中笃定林木淼一定不会喜欢现在已经身材走样的自己。
正打算换下这身衣服，以免自己难堪。
突然，房间门锁开启的声音突然响起。
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老婆！你哪不舒服？”
“别，别进来！”
门缝漏进的暖光里，林木淼的领带松垮垂在胸前，金丝眼镜蒙着层薄雾。
他喉结重重滑动，目光顺着许意锁骨下蜿蜒的蕾丝藤蔓游走，在隆起的小腹处烫出个漩涡。
孕期特有的乳香混着玫瑰精油气息，令他握在门把上的指节泛出青白。
“别怕。”他扯松领带时，水晶袖扣磕在门框发出清响。
许意慌忙要遮妊娠纹的手被他捉住按在胸口，掌心下心跳如暴雨前的闷雷。
许意发现林木淼的袖扣竟然不是昨天的铂金袖扣，刚准备问时，林木淼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孕初期酸软的腰肢陷进蓬松鹅绒被。
“你不是在陪苏蔓庆功宴吗？”许意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醋意。
“谁跟你说我在陪她庆功宴？”林木淼轻笑，鼻尖蹭过她颈侧淡青血管，灼热吐息缠绕着褪下的蕾丝肩带。“林太太这是在吃醋？”
“难道，你敢说苏蔓对你没有非分之想吗？”许意突然大着胆子，将这些天的委屈发泄出来。
许意忽然伸手指到林木淼的唇瓣上，“苏蔓碰过你这里吗？”
林木淼喉间溢出声闷笑，突然咬住她指尖：“没有，放心这个地方只有你能碰！”
微弱的蕾丝孔隙间流淌成河，林木淼的唇悬在她肚脐上方三毫米处，像考古学家擦拭千年釉彩般小心：“总算是到三个月了。”
尾音被许意绞紧的双腿截断在喉间，他腕间的鳄鱼皮带卡进蕾丝经纬，金属扣碾过淡粉色纹路。
“你吐一次，”他忽然咬住她无名指关节，温热的掌心托住她后腰凹陷，“我就在他们的并购案里多砍他们三成利润。”
窗外春雨敲打玻璃窗的节奏骤然密集，许意指尖陷进他后颈发茬：“唔，轻些……”
尾音却化作颤栗的叹息。
林木淼突然撑起上半身，金丝眼镜滑落鼻梁，露出眼底猩红的血丝。
他喉结滚动着蹭过她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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