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不解。
“被打伤的人,难道不是夫人家的公子吗?”
他扫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人身上的衣服,欲言又止。
犹豫着才道:“只是每个人的爱好,的确不大一样就是了。”
“……”
尤氏愣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叶归荑款步而来。
“咦,大家都在?”
她换了一身衣服,怀中抱着林芝雅的爱犬,笑容格外温柔。
看到叶归荑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尤氏的目光呆了一呆,手亦是猛的一颤。
众目睽睽之下,她竟有些畏惧了。
“呦,这是何人?”
偏偏这时叶归荑不肯放过她,惊诧地捂住了嘴巴。
“瞧着是个男人,怎的却穿着女子的衣裙?”
她越说越来劲,“母亲怎的还抱着他?”
尤氏几乎要被气到昏厥。
但她此刻没心思理会叶归荑。
她颤着手,小心翼翼地去掰正地上男子的脸。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白何秋的脸后,她还是心下猛然一沉。
白何秋额角破了个大口子,也不知是被人砸破还是磕破的。
他散着头发,穿着纱裙,一半身子皆是泥泞。
整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
在尤氏看来简直堪比凌迟!
她死死抱着白何秋,已是六神无主。
她恨不能穿回半个时辰前。
若知道地上的人是白何秋,她定要将事情死死捂住,不让任何人知道!
然她此刻却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看着白何秋躺在地上,被众人肆意地讨论,嘲笑。
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而她却不得不忍受。
因为白何秋此刻生死未卜,必须及时送医。否则必然救不回来。
但他身穿女装之事,也实在是解释不清。
不知所措之余,她猛的看向了叶归荑。
她要害得明明是叶归荑。
怎么好端端的,变成了完好无损的叶归荑?!
这其中若没有古怪,她名字倒过来写!
叶归荑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白何秋,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
若非她早有提防,此刻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她。
饶是她知道自己有破解之法,也不得不有些后怕。
半个时辰前,那侍女叫她时她就有所防备。
于是派了黄翡守株待兔地蹲守,果真见白何秋的人鬼鬼祟祟。
她便以尤氏急病为由引了白何秋前去,趁着白何秋被地上的假人吸引时,一砖头将白何秋毫不留情地砸倒在地。
她力道掐的正好。
不至于打死,却刚刚够他暂时的失去行动能力。
“恨吗?”
叶归荑看着地上死鱼一般挣扎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的白何秋,逆光而立,仿佛救难的菩萨。
“恨死我了对吧?
“我也一样呢,哥哥。
“比起你从前对我做的那些,这些都不及其中十中之一呢。
“听不懂吗?
“哥哥可能不知道呢,从前,你害得我跌落马下,足足地毁了我一双腿,让我再也不能驾马。
“你害了我的一生,如今你的一生,我便替你收下了。
“——哥哥。”
最后一句哥哥,她说的极为温柔。
接着,便又是狠狠的一砖头。
这一下,对准的是白何秋的左腿。
白何秋痛的当场晕了过去。
眼前玫瑰园中的景致,如她此生最绚烂的杰作。
叶归荑只觉分外畅快。
她想笑,泪却流了出来。
她笑自己大仇得报。
却哭自己前世偏信小人,还天真的以为即便没有血缘亲情,也有家人情分。
到头来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如今白何秋成了如此模样,她以为自己会很畅快。
可此刻漫上心头的却只有悲凉。
她的前世,就这样被草草断送。
而她的所求所愿,如今也都成了浮光掠影走马观花。
前世发生的一切都是实打实发生过,伤害过她的。
这份伤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弥补。
每每想起,都是心中的痛。
她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白何秋,正要离开时忽然有东西蹭她的腿。
低头看到林芝雅的爱犬,叶归荑忽然灵光一闪。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嘴角已勾起了小狐狸似的笑容。
这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于是她脱下自己的衣裳给白何秋换上,又解散了白何秋的头发,扮作自己的模样后才将他丢入花丛。
接着便抱着爱犬,去了背人之处。
直到众人齐聚,尤氏以为死的人是她又期待落空,她才姗姗来迟。
尤氏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叶归荑欣赏着她的表情,只觉得好笑。
为了她,尤氏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无论是有没有被揭穿身份。
她心里到底只有白何秋。
白蓁蓁被送去战场,她表面上难过,实际上又算得了什么。
只有白何秋出事,才是扎在她心里最痛的一根刺。
她虽竭力忍住,可那一抹笑容并未瞒过尤氏的眼睛。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忽然不管不顾地朝着叶归荑冲了过来。
她死死抓住叶归荑的手臂。
尖锐的指甲轻松刺入了叶归荑手臂上还未完全愈合的鞭伤。
叶归荑痛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她本能地想要挣脱尤氏的手,但尤氏抓的极紧,她一时竟挣扎不得。
尤氏不顾她的挣扎,尖声质问。
“是不是你做的?!”
“你在说什么?”
叶归荑推她,口中否认道:“母亲说的什么事?”
“何秋如今成了这副模样,穿的还是你的衣裳!
“此事你敢说当真与你无关?!
“你妒恨蓁蓁,残害秋儿。
“你到底有多恨我们白家,是不是要将侯府害得家破人亡才好?!”
叶归荑被她喷了满脸的唾沫星子。
忍着钻心的痛,长公主身边的侍女已上前将人拉开。
叶归荑捂着流血的手臂道:“母亲慎言!完事都要讲证据。
“着火时我正在寻芝雅的爱犬,穿的也并非是哥哥所穿的这一身。
“更何况我一个弱女子,就算是我出手袭击,有怎么将哥哥搬来玫瑰园?
“简直荒唐!”
她的辩解却没让尤氏动摇自己的猜测。
“你还敢狡辩!”
“我怎么不敢?”
叶归荑忽然恶从心起。
她冷笑道:“我更衣后出来,曾隐约见哥哥与一男子见面,我不过多留神了两眼,便被哥哥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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