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曾国宇缠着曾国泰要上街。
到了街上,小家伙站在熟食铺子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飘出的香气,馋得迈不动步子。
可那时候,别说是曾国泰,整个七星寨的人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一点油星。
曾国泰狠了狠心,拖着曾国宇就要走。
“三哥,我想吃,就吃一点点……”曾国宇带着哭腔哀求着,小手紧紧抓着曾国泰的衣角。
“吃什么吃,咱家哪有那个钱!”曾国泰嘴上硬邦邦地回应着,手上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气。
曾国宇往下坠着不肯走,哭声越来越大,响彻了整片街道,引得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
曾国泰又羞又恼,加快了脚步,把曾国宇拖得踉踉跄跄。
可那天夜里,曾国泰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那熟食铺子里飘出的香气,还有曾国宇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鬼使神差的,他竟悄悄起身,摸进了大嫂的房里。
那是他第一次偷钱。
大嫂房里的钱放在一个旧木箱里,曾国泰轻轻打开木箱,心跳得像敲鼓一样。
他颤抖着双手,拿了几张钱,又轻轻把木箱合上,然后像做贼一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曾国泰几乎是睁着眼睛熬到天亮,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迫不及待去买了只烧鸡上山。
烧鸡的香气馋的他一路都在咽口水,可他舍不得吃,他想着阿宇见着烧鸡,准的亲亲热热抱着他脖子讨好。
他可不能轻易给了他,他得好好馋馋他,最好……最好能让他亲一亲,再好好摸一摸。
那时他尚且不懂男女情事,只偷看过大哥大嫂,就觉着这是最亲近的意思了。
他一路想着阿宇那一身细皮嫩肉,觉得烧鸡也没那么有诱惑力了。
可当他提着烧鸡走到寨子门口时,大哥却早已阴着脸等在门口。
见了他,大哥二话不说,拖着他就往院子里的长凳上拖。
“你个小兔崽子,敢偷钱!”大哥一边骂着,一边把曾国泰的裤子扒了下来,抄起一根厚竹片就往他光溜溜的屁股上打。
曾国泰只觉屁股上火辣辣地疼,“噼啪”作响的竹笋炒肉声和他的哭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院子。
曾国泰疼得直咧嘴,可手里却死死攥着那只烧鸡。
油纸被他攥得太紧,终于承受不住,“刺啦”一声裂开了。
烧鸡那油滋滋的表皮露了出来,飘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他抽抽搭搭地哭着,眼角余光瞥见阿宇躲在娘身后,正探出个小脑袋看着他挨揍。
那么小小的一个孩子,眼里满是清晰的鄙夷,那目光就像一把小刀子,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
他心里又羞又恼,手上攥着烧鸡的力气渐渐小了下来。
终于,在又一下重重的棍棒落下时,他再也坚持不住,手一松,烧鸡“啪嗒”一声落在了泥地上。
烧鸡骨碌碌在泥地上打了个滚,原本油亮诱人的光泽瞬间消失,变得灰扑扑的,就像他此刻狼狈又落魄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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