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大哥揍的走路都艰难,却还没忘了捡起烧鸡跑回屋去,等着阿宇来找他。
可一天又一天,那只烧鸡逐渐腐败散发出酸臭气,阿宇却始终没来看过他。
两人的兄弟情也如那只腐臭的烧鸡,逐渐没了香气。
他不甘心,又不愿意讨好,只能每天不远不近的跟着阿宇。
有一天刮着大风,阿宇赶着牛走在木桥上。
小小的身子撑着伞,被风吹的摇摇欲坠。
他本可以冲过去牵着他,可他偏不,他就是时不时想看看这个早慧的小人儿丢丢丑。
心里这么想着,可阿宇被伞带进河里时,他又急了,一心想着不能让阿宇跟他一样被摁在院子里,被大哥打的没脸没皮,
阿宇在他心里始终是个高贵人。
于是他毫不犹豫去河里追那把伞,等他想回头抱阿宇时,他已经被旁人抱了起来。
阿宇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出息,他那点龌龊念头也越来越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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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临锋一路跟着陈碧茹,却不见一丝破绽。
直至亲眼看着她只身踏上那艘缓缓驶离的船,身影渐渐消失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他才猛然惊觉,脚底竟泛起一阵彻骨的寒意,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回到怀城后,柳临锋满心都是该如何向白芷开口的纠结。
那句话就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犹豫了整整三天,才鼓起勇气登了门。
昏暗的屋子里,白芷正神色平静地擦拭着那只骨灰盒,动作轻柔而专注。
见柳临锋进来,她只是微微颔首,那平静的神情,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看不透她内心的波澜。
柳临锋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陈碧茹她……我跟丢了。”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白芷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如水:“辛苦你了,柳大哥。”
然而,她越是这般平静,柳临锋就越是不放心。
他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担忧,“白芷,你……”
白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苦笑一声,“你怕我想不开?”
她缓缓摇了摇头,“不会的,我还得等着他回来。万一他回来找不见我,会生气的。”
柳临锋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说道:“现在国内局势乱,你先跟我出国避避……”
“不用了。”白芷打断了他,“我会开枪,能自保。”
她继续轻轻擦拭着骨灰盒,“我走了,他会找不到我的。”
曾国宇死讯迅速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
报纸上刊登的那张曾国宇的照片,还是他六年前坐上督军之位时的骑马照。
照片中的他,身姿挺拔如松,骑在一匹矫健的骏马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意气风发的豪情,锐不可挡的气势仿佛要冲破纸张,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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