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泛仔细回想着老者的话语,似乎陷入了依靠武力征服天下的循环,显得过于急切。尽管他目前的实力确实强大,但尚未达到可以轻易横扫天下的程度。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开创了大明三百年的基业,朱元璋凭借这九字三训,暗中积累力量,避免了过早引起注意。
当那些树大招风的敌对势力,遭受元朝军队追击时,他却能够安心发展,默默壮大,静候时机,最终击败所有对手,最终成为九五之尊。
张泛心中豁然开朗,他似乎领悟了南华老仙的深意。
在动荡的时代,急功近利只会导致失败,而稳步前进、积累实力才是长远之计。
因此,张泛决定调整策略,不再单纯追求眼前的利益,而是要深思熟虑,为未来的霸业奠定坚实的基础。
目前,张泛真正掌握的势力范围,不过是天枢城一地,势力薄弱,缺乏战略纵深。
他内心对汉廷有些轻视,总觉得其腐败不堪,似乎不堪一击。
然而,他似乎忘记了,在未经历黄巾之乱和董卓之乱的破坏之前,大汉朝廷仍然是正统,仍然拥有镇压四方的气运。
即便是在汉末三国群雄争霸的年代,大汉天子依然是正统的象征,这才有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也才有贸然称帝而最终身败名裂的下场。
如今,大汉朝廷仍在正常运作,只要大汉天子一声令下,就能轻易剥夺他辛苦建立的基业。
在这次的噩梦中,他感受到了这片天地,以及大汉气运对他的警告。若再次发生类似情况,即便是那位老道,恐怕也难以将他唤醒。
张泛抛却杂念,暗自揣摩起来,日后的发展思路。
在任何时代,行军打仗都离不开三个决定性因素:人口、财富和粮草。
与其盲目扩张势力范围,不如专注于深耕细作,以天枢城、马邑、柳高城为根基,逐步扩展至周边区域,巩固基础,积累财富和粮食。
至于人口问题,张泛似乎一直忽略了太平道作为人口来源的巨大潜力。
至于张角提出的以鲜血破坏大汉气运的策略,这确实不失为一种有效手段。
然而,张泛并不希望一心为民的张角背上反贼的污名,即便张泛将来登基成为一国之君,也不能轻易为张角正名。
汉末三国时期,不乏心怀叵测之人。
搅乱朝政的董太师,轻率称帝的袁公路,心怀不轨的袁本初,私藏玉玺的孙文台,以及乌桓的塌顿、羌族的迷当、匈奴的于夫罗、南蛮的孟获、鲜卑的轲比能等异族首领,他们哪一个不是在千方百计削弱大汉的国运?
此外,张泛怀揣着一个宏伟的愿望,那就是成为一代人皇。
遥想三皇五帝的时代,人族的领袖被尊称为人皇,而不是劳什子的天子。
天地人三道,人道居其一。
周朝固然伟大,引领华夏文明迈入新时代。然而,它也彻底终结了人皇的道统。
而自周朝起,本与天地之道并列的人道,似乎逐渐销声匿迹,人皇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所谓的九五之尊,天子之位。
张泛自然明白重启人皇之道,必然苦难重重,强如始皇帝,也倒在了这条路上。
对于这个末法时代,张泛此举无疑于痴人说梦。
但是,华夏有位伟人曾说过说过,人定胜天。
张泛深以为然,人若没有梦想,与咸鱼又有何区别?
人生匆匆百年过,拼他一次,又何妨?
海外蓬莱岛,东华山巅。
南华老仙,忽然睁开双眼,虽然其依旧是仙气飘飘,但是却也难以掩饰其眼神中的疲态。
老道身后,则是站着一位锦袍中年男子,他看着老道青丝中夹杂的几缕白发,疑惑的问道:“南华道兄,你耗费百年修为,只为唤醒那陷入杀伐之道的张文骞,值得吗?”
南华老仙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缓缓开口道:“于吉道兄,你有所不知。那张文骞,也算是我东华一脉,其人颇有灵根。虽然他误入杀伐之道,但其本性善良,心怀天下。
若能及时唤醒他,让他回归正途,不仅可救他一命,更可为天下苍生谋福。”
锦衣侯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说道:“但百年修为非同小可,南华道兄,你难道不担心自己日后修行之路受阻?”
南华道长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若能以我百年修为,换得一弟子的觉醒,那便是值得。
况且,我东华一脉,向来以济世为己任,岂能因个人得失而忘却初衷?”
于吉闻言,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意,拱手道:“南华道兄高风亮节,令人钦佩。但愿张文骞能够早日醒悟,不负道兄一片苦心。”
南华道长微微颔首,随即闭上双眼,再次进入那深沉的冥想之中。
于吉见状,也不再多言,默默站在一旁,守护着这位为天下苍生操劳的南华老仙。
此时的东华山巅,风起云涌,仿佛在见证着一段传奇的诞生。
于吉恍惚中,似乎感应到,久久沉寂的人道,似乎有了些许的震动,很快就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于吉不由得苦笑一声,他似乎是异想天开了。
若是人道尚存,他与南华道兄,又何苦苦苦追寻那虚无缥缈的天仙之道?
数日后,难楼率领着乌桓突骑,一路北行,终于抵达了上谷。
他迅速召集部下,着手整顿军队,稳定军心。与此同时,他亦调动兵力,全面布防,严防张泛随时可能发起的攻击。
尽管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乌桓的稳定,不能再让内乱蔓延,而上谷乌桓也经不起一点波澜。
然而,就在难楼忙于整顿军队,维持民心之时,一个消息传到了他的耳中——班丰并没有死,而是被张泛关押起来。
难楼听后,心中一喜,立刻派出亲信,前往与张泛谈判。
虽然此番激战,让乌桓突骑损失惨重,让他的统治出现危机。但只要班丰能够回来,上谷乌桓的未来,就还在。
难楼有信心,不出三年,上谷乌桓,依旧还是那个威震一方的霸主。
然而,张泛此刻却无心征讨乌桓。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战略发生了转变,更因为他收到了戏忠的密信。
信中透露,南匈奴的羌渠单于之子,右贤王于夫罗,受到卫家的重金诱惑,率领五万铁骑,不日即将抵达天枢城下!
与那些只知道冲锋肉搏的乌桓骑兵不同,匈奴骑兵是天生的弓箭手,擅长骑射之术。
南匈奴与汉族的融合已有百余年,他们学会了汉族的许多工艺和行军布阵之法。他们通常装备有极具破坏力的攻城器械。
得知这一消息的张泛,恨不得立刻飞回天枢城。
要知道,当时的天枢城仅有不到八千的骑兵,即便加上乌桓等异族的骑兵,那也不足三万。
即使再加上刀盾兵、长枪兵等万余士兵,总兵力也不过四万出头。
能否守住天枢城,实在是一个未知之数。
况且,那些异族骑兵,还未必靠得住。
最终,在阎柔和徐晃的极力劝阻下,张泛放弃了亲自回援的念头。
在两人的劝说下,张泛决定由徐晃领兵回援。
至于典韦,则是懒得费脑子,只要张泛在哪,他就在哪就行了。
徐晃趁着夜色的掩护,率领三千骑兵,一人双马,向天枢城疾驰而去。
张泛站在城头上,目送徐晃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不禁回想起张角的话,这方天地,正竭力维持着汉朝的气运。
否则,堂堂的右贤王于夫罗,岂能因为卫家的一些钱财,就被驱动,兴兵而起?
事已至此,张泛也不再多想了。
戏忠、高顺皆是青史留名之人,此外还有张晟、王越等一众人在,必能击退那于夫罗。
而徐晃率领的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夜色的宁静。
他们马不停蹄,直奔天枢城而去。
一路上,徐晃不断催促着部下,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决定天枢城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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